他说着还饱意地笑了笑，“有件事差忘了通知你，二少今天又了趟局。他养的那个女人——哦，也就是现在在监狱的那位方小。听说也是辛苦得很，一个人打钱养活家里的爸妈兄弟，现在她这棵摇钱树倒了，钱也用完了，家人当然要过来问问。”

“耿叔……”裴序当即了然他赶去邻市的缘由，想必是找到了他女儿那个案的重要线索，“追凶你给李队他们，不要自己去。”

裴序听他话里有话，“耿叔，你是不是有事？”

她站起来，拉着哥哥的手臂，浅浅拥抱了一下，尽量从容地说，“我没事。”

“我和小钱他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给这家人一个教训，不然没完没了。”耿征明叹了气，住裴序要拿烟的手，“你也别在这儿烟，去陪陪荔荔。”

裴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谁有意施恩，半低下，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沉默地去摸袋里的烟盒。

“还他妈解决！”裴序心的怒火压不下去，忍不住在耿征明面前爆了句脏话。十几分钟后，他睛血红地冲警局，见着毫发无伤坐在椅上的裴荔才松了一直提着的那气，生生刹住了。

“小事一桩。”孙秘书恻恻说，“我是说，对二少而言小事一桩。律师几句话就能替他撇清系……但你想，那姓方的一家人，接下来会去找谁呢？”

那声音像沾着机油的零件掉在冰里，冷而腻，听着令人浑不适，“我们的事你办得不够尽心，你妹妹的事，怎么指望我们替你尽心？”

耿征明从办公室来，端了杯温，满脸和蔼地把纸杯给裴荔，要她坐着继续休息，转把裴序推到一边，悄声，“这家人一群泼，我叫小钱收拾他们了。” [page]

“你忙什么，我一直是不过问的。”耿征明回去前，再三犹豫，还是停下脚步说，“你小这个脾气，我知，既然答应不那些危险的事，事就会有分寸。但今年和以前不一样，荔荔碰上这事情，你当哥哥的，要多上心。”

裴序嗯了一声，缩回手，神格外复杂地抬，望着远层层叠叠的楼。

裴序避而不谈，敷衍几句就想挂断。对方却好像从他的态度里摸着线索，临了叫住他，“裴序，我还是要提醒你。”

“哥。”裴荔坐在安抚她的老师边，“我就知耿叔要叫你过来……”

五次地促，这会儿气也显几分不耐烦，“还没拿到？上就要走招标程序了，再迟你这边也该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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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脸的人多了去了。”耿征明见怪不怪，一拍脑袋，又，“听荔荔说，他们闹事的时侯你两个哥们儿搭了一手，才没真打起来。”

“不用说了。”耿征明摆摆手，不住地摇着，角像是涌起星泪。他沉沉了两下裴序的肩，再一次调，“

“他们想要钱，主要是跟学校闹，胡咬人，说是荔荔陷害他们女儿。”耿征明拍着裴序的肩，跟他走到警局角落里低声说，“不过有判决，他们翻不什么浪，就是影响不好。”

挂下电话，裴序火急火燎地往a大赶。半途，耿征明的电话也拨了来，说是同事告诉他，方薇的家人在学校大闹了一场，险些打伤裴荔和陪同协调的一位老师，现在校方代表领着一群人刚警局，正讨论怎么解决。

裴序目光沉，“他们还敢来扰荔荔。”

裴序嘴抿，暗自咬牙，嘴角像搐般怪异地扯了个弧度，一声不吭地摸了摸她的发。

裴序眉一拧，回冲门内的人打了个招呼，立调转脚步往巷走，“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耿征明那张风日晒得黝黑的脸一个义不明的笑，用力一拍他的背，抱着手说，“我得去一趟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