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地回答，“不严重。”

“不严重你扣那么什么。”沈渝修向后靠了靠，脸不太好看地说，“绑我绑得熟练，跟别人动手吃这么大亏。”

裴序难得愣了一下，不太自在地别开脸，那只白而修长的手指摸藏在一旁的塑料打火机，了几下。

沈渝修顺手就把那只打火机走，往后一抛，扔到垃圾桶里，“问你话呢，这几天去哪儿了。”

裴序沉默半晌，低声，“在外地，办事情。”

他说完这句，表情随即变得沉灰暗，沈渝修看了他好一会儿，模模糊糊猜到几分，不由得坐正了一些，“和……那位耿警官去世有关系？”

裴序抬与他视线相接，知是裴荔提过了，咳嗽一声，细长的手指轻一下肩的伤，慢慢，“是。”

“荔荔知的不多，我也不打算让她知。”裴序说，“耿叔……”他吐字变得很轻缓，像夹着一缕绵长如烟的酸涩，“他一直在查一件案，是他亲生女儿的。”

“他女儿死在一个连环抢劫杀人的逃犯手里。他查了很多年，只要有线索，再远也会去跟。这次也一样。”裴序声音淡淡的，沈渝修却听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倾向前，和他拉近少许距离。

“但他不好，也不利索，我劝过他很多次。上周我朋友给了几条线索，刑警队的人说，这次一定会尽力抓到。他那天很兴，还递了一直不肯的病退申请。”裴序屈起拇指，微微用力地着一小节指，“我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耿叔总说，要对得起上这。”他轻声，“他要退休，就是打算跟那个王八同归于尽。”

沈渝修从他的话里听很罕见的后悔，“所以他是跟那个凶手一起……？”

“没有。”裴序嗓音沙哑，“耿叔怕打草惊蛇，会像上次一样让那个人和他凑团的几个逃犯跑了，持要第一时间去追。”

“那晚我——没看短信，第二天早上才知。”裴序说到这停了几秒，和沈渝修短暂对视片刻。

沈渝修立明白他是在说那个没好事的晚上，脸一僵，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隔了半晌，从鼻里哼了一声，“然后你去找他了？”

“嗯。”裴序结一，重新低下，拇指近乎掐指的那片肤。指甲压的地方泛起一片白，他继续，“我去得太晚。”

“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沈渝修被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刺得心中一沉，嘴微抿，默默看着他。

“那个凶手很狡猾，把耿叔单独引开。”裴序一字一顿的，好像是拼尽全力才从肺里挤那些话，“等我和李队再找到他，他全中了好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