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小的孩空着肚等他到来。

从学校乘计程车往返也需要一个小时，他每天在车上把午自习的作业赶完，到学校时刚刚巧是下午第一堂课。李无恙年纪不大，睡得晚，好像跟着江未学认字是件无比能提神的事情，得到九才会想着睡觉，而从李家回到自家骑脚踏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江未每天总在十半到凌晨一二将晚自习的作业赶完。

他的父亲是个公司机，母亲在另一个城区的中外打理着一家面馆，他们早晚归，至安由江未早上送去学校，晚上接回家。大儿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小儿的状况也一直稳定，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大儿已经缺席了近一个学期的晚自习。

直到那天晚上，他们拖着疲惫的回到家中，看到小儿泪汪汪地蹲在家门，说：“哥哥还没有回来。”

江未到李家已经有两个月多了。他每一天都很累，可是每一天都也很充实。他已经攒了一笔颇丰的收，可暂时不能给父母知晓。

很早的时候，医生便已经告知，至安的病是个多灾多难的病，以后少不了钱的地方，也许这辈每一天都这么靠药维持下去，也许某一天就突然恶化，他不希望这发生，但如他父母拼命工作的意义一样，万一不幸突至，他们起码得有一笔钱度过难关，而这一笔钱永远是不会嫌多的。

如往常一样，九一到，李无恙放下笔，去看江未。江未站起，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探一瞧，忍不住夸赞：“这么复杂的字也会写了么？很厉害嘛！要不明天脆学唐诗吧，我看你基础的字都会了，学一些唐诗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李无恙不会回答他，江未是对他说，也是自己暗自琢磨，想着明天再学些什么好。他最初以为教小孩认字并不容易，还了好一番功夫去像模像样地“备课”，可后来才发现李无恙识字的速度极快，至安今年一年级，学了近半年，磕磕认的字恐怕凑不上一首唐诗，李无恙跟着他这个半吊老师学了不到两个月，就会写大分的常用字了。

再看这些日的相，江未最初的以为的真相早就被推翻——李无恙在智力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的情况似乎有些类似自闭症，但的情况李家并没有向他多透的意思，他也不便询问。但想着法让小孩儿敞开心扉总归是没错的，认字之余他也时常带着李无恙玩些小游戏。

每每这时候，李无恙不像一般小孩那样会乐得咯咯直笑，但也算得上投，李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从来没想到少爷也会怎么怎么”。

言语里全是对江未的夸奖，让他经常怪不好意思的，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和小孩相的必备技能，恐怕是李家大人家，主仆有别，从没人敢陪、愿意陪李无恙玩罢了，他甚至能察觉到，每当他到这儿了，接手了他们家少爷，他们总隐隐浮现如释重负的神。

李无恙跟在他后，如过去的每一个夜里九整一样，在佣人的陪伴下送他到大门。

江未跨上脚踏车，旋冲李无恙挥了挥手，“无恙，我走了！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李无恙没有挥手，但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