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哥哥好吓人，我就没有敢吃了。”

比起这更重要的是，这是李无恙第一次与他主动沟通，在他看来就是小孩愿意敞开心扉的表现了，他不禁很厚颜无耻地有老父亲一般的欣。

他想带着至安回家，问了李无恙，李无恙不也不摇，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 [page]

至安已经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哥哥了，兴奋得睡不着，与江未讲了许多学校有意思的事情。

至安喊了声：“哥哥！”

“我还可以吃刚刚的那些吗？它们可真好吃啊！”

李无恙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第6章

江未心一涩，他们家个也不矮，要不是因为生病，至安怎么会看起来比李无恙瘦小了好大一圈儿。

至安瞪大睛，“可他比我。”

小孩说的话有时候让人摸不着脑，刚刚才说这件事，一会儿又到那件事。江未耐心听着，他也好久没有听这小麻雀一样的声音在耳畔叽叽喳喳了。

江未看了看自己拿上来的那颗巧克力，撕开包装，掰了一半给至安，至安自己没吃，先举着手送到江未嘴边。

只见李无恙正蹲在门，低看着自己的脚趾，也不知什么时候现的。

“你为什么让他和你睡在一起？”

江未暗自轻叹，果然同龄人对于李无恙来说，实在过于陌生了，他在和同龄人相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江未再怎么会教，再怎么描绘，也比不上他自己去学校亲自经历一遭的。

门外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未略留意了下，很快又被弟弟扯回了注意力。

“……”江未哭笑不得，“他哪有吓人了？”

“……”小孩的心思有难猜。江未目送着他回了自己卧室，才下楼去，可再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坨小被和一个小枕。

在江未还算无忧无虑的童年里，去男同学家里过夜，或是让好朋友到自己家来住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巧克力还是他同学给的，在玄关挂着的羽绒服袋里，他正往外走，结果一开门，向下的余光里多了一个影，江未没来得及防备，差一脚踩上——

那边周婶已经和李家说了情况，挂断电话后，对江未：“都这么晚了，还是带你弟弟住下吧，司机送李家去，也没人能送你们。少爷肯定也不希望你回去的，你每周末回家的那晚，他都睡得不踏实，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如果你那屋不好睡，我再给你收拾一间来。"

“他也有一直盯着我的，一直看你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和你朋友呢，他不太说话，有害羞，小安明天见了他可以给他说说学校里好玩的事情。还有啊，不是哥哥，是弟弟，他比你还小上几个月呢。”

“……”

小孩在兜里摸索了一下，递给江未一张纸条。

“他一直盯着我。”

江未怔怔接过——

“不可以哦。”江未笑，“大家都睡了，咱们不能吵着人家。哥哥外衣袋里还有一块巧克力，我去拿。”

至安讲着讲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摸了摸肚说：“哥哥，我好饿呀。”

他起下床，：“小安只是长得慢些，以后就会和他一样了，哥哥去给你找些吃的。”

就是问题傻了儿，江未忍俊不禁，摸了把小孩的脑袋瓜，“他是我弟弟啊！”总不能让至安和其他人睡一屋。

江未当他害羞，又示意他到屋里去，结果李无恙扭走了。

不过他忽然想到，李无恙从没这个时候跑到他房里来过，偏偏至安现，他就来了，还问这么个问题，于是试探：“你是想和他一起睡觉吗？”

他回看了一至安，小家伙正坐在床上好奇地张望着。江未冲他眨了眨睛，轻轻推了推李无恙的后背，“要过去吗？”

至安听着哥哥的话，探脑袋给李无恙打了个招呼。

李无恙却还站在椅旁，一个劲儿盯着至安瞧，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表示。

江未连忙说不用了，“他跟我住就行。”

——

睡前江未喂弟弟吃了药，晃了晃药瓶，里面没多少了，这一天三顿的药吃不上半个月，就该去了。

纸条上的字迹稚又端正，全不像一个刚学会认字的小孩写来的，想到这几个月来手把手的示范和每天的辅导，江未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骄傲。

李无恙和至安楚河汉界地坐在床两边，一只两只都跟小狗似的一同盯着门，江未一现，两只都不自觉地了/脯。

江未好险踹到他，上冒了冷汗，赶把小孩拉起来，“无恙，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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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才吃了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