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一愣，随即笑：“带你去玩不用请假的。”

他唯一的藉是已经能被自己掌控的功课，和李无恙日益明显的在沟通和学习上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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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开始的那天，期末考试的成绩刚知分晓。陆正煊步到了及格，捧着奖励的笔记本欣鼓舞，李无恙轻轻松松成了瞩目的第一却兴致缺缺，发呆地看着江未的手不知在想琢磨么。

“知你第一。你想要什么奖励？”

一旦在那双睛看不到、他也看不到那张小脸的地方，他实在难以扬起笑容，那个最初他异常抗拒的小学教室，倒因为李无恙和陆正煊那两个小家伙，而多了几分可供呼的空间。

其后就接到了去拿成绩单的消息，江未嘱咐李无恙：“我先去自己的教室一下，你在这里先等一下。”

李无恙睛忽然微微瞪大了一下，他手才微微抬起，就看见江未替陆正煊写好了名字，又写了鼓励的话。

第13章

哪怕接到母亲的电话，他也只是着藏在衣服下的淤青，笑着说：“妈妈这里好着呢，特别注重全面发展，我敢说我现在比赵先都要厉害多了，以后从这里毕业来，那肯定是清北起步的。”

陆正煊说：“你想去哪里玩？”

李无恙想了一会写：“你请假带我去玩。”

李无恙不理他，他自顾自又说：“我妈妈说会带我去好多国家玩呢，要好多的钱，嘿嘿，我不，我步了我就要去玩。” [page]

虽然步奖比不上其他人的奖学金，但也是他第一次收获的奖励，张兮兮在本上写了名字的前两个字，脸就垮了，“啊！我突然忘了我的‘煊’字怎么写！”

有时候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会去想像他这样的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也听说过有用自杀来摆脱霸凌。这是他永远也不会的选择，再灰暗的日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但对他而言，绝不能是以放弃生命的方式来终结。他还能看到未来一切变好的模样，舍不得这大千世界和那些可亲可的人。

可惜他可真不是个优良的学习，又犯懒，成绩一向低迷，这学期坐在江未与李无恙边也算是自律了不少，才有了一步。

他翘着尾得意说：“这次我步这么大，我妈妈说会给我好多的奖励。”

李无恙像是回过神来，跟着就写：“这次我第一了。”

江妈说：“你就吧。”但仍旧是到兴也满怀期望。

走教室他的脸就微微冷寂下来，这一个学期过来，他几乎能在李无恙教室内外将情绪切换自如。

江未无奈：“好好好，我请假。”

他的家算不上多么富贵，父亲略有发迹后就想法设法地将孩送到这里来，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期待。

霸凌者也并非完全纨绔，两个月前的中期考试祁林还独占鳌，如今却被江未后来居上。

之前担心过自己的成绩会被动什么手脚，一路上心中忐忑，在拿到成绩单时，江未就忍不住有些了。

江未弹了弹李无恙木呆呆的脑袋瓜，说：“快帮一下陆正煊。”

李无恙在纸上把字写来，陆正煊虚心看了一下，就要落笔，却又挠，“江未哥哥帮我写吧，你写得好看，然后再写一句话夸夸我吧！”

“江未哥哥！”不知从什么时候陆正煊对江未的称呼已经从“哥哥”变成“未未哥哥”最后变成“江未哥哥”。

李无恙固执：“要的。”

这样的日持续到学期的尾声，他已经不再妄想能从这个学校打着虎的老师和领导那边求得帮助，他开始明白，唯一能逃离那些人的办法，就是逃离这个让他厌恶、痛苦、窒息的校园。

他可能一辈都无法比那些欺凌他的人有权有势，但起码在这件事上，他也可以微微扬起下，俯视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