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夹层拿一本小本，翻开到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天蓝的便签纸。

“坏人会死掉的。”

小孩歪，悄悄打量着江未的神，然后又翻开到第二页，粉的便签纸上写着：“哥哥不用担心，我看过书了，小孩杀人没关系的。”

江未瞳孔猛地缩，他的脑袋仿佛被重敲中，鲜血淹没，一片赤红，难以思考，他机械地把便签纸上的字一个个看过去，但好像失去了理解它们的能力。

小孩邀功似的，有些迫不及待，但又很耐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就像最初的时候，哥哥带着他翻看一个浪漫的童话故事一样，蓝，粉、浅黄。

被风伞里的雨滴，将墨的字迹染开来，却又如同被禁锢在纸中的鬼魅，晃动着轻烟一样的，挣扎着想要来。

那故事里描述了他如何打听到他们班的课表，如何观察到祁林那些人打完球会回到教室喝，如何确认他们的座位，如何避开其他人溜他们教室、拧开他们的杯盖、又掉自己的指纹，更早到他如何找借请陆正煊偷来了外祖父家的农药，好毒死邻居家咬人的疯狗。

李无恙最后把这些便签纸飞快撕碎，在末页上写：“哥哥什么也没看见，和哥哥也没有关系。”

那些从小孩指里溜来的纸屑纷飞，很快被大雨地面的洼之中。江未终于意识到，这些都是真的。

他前发黑，浑发，他一把丢开雨伞，把小孩扔到背上，冲雨里。

他已经记不清李无恙暑假里到底看了哪些书，又是从什么书里学到的这些，怎么理解到“小孩杀人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杀了他们，以后你的人生怎么办，你还要怎么朋友，怎么被人信任，一辈背着那么多人命你要怎么快乐？”

江未一阵阵地发蒙，呼剧烈颤抖，光是想象此刻教室里会是怎样的场景，绝望就铺天盖地。

“李无恙，你现在就和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事情了，听到没有？”大雨模糊江未的视线，哗哗雨声破碎了他的声音。

“你听到没有！”他已经忘记了背上的小孩会说的就只有那么一声“哥哥”，得不到回应，有些无措地反复吼问。

李无恙没有看见预期里哥哥轻松的笑容。

他以为那些纠缠在哥哥梦里的坏人一旦被清除，哥哥会开心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咙里发难听沙哑的不成音节的声音。

他们走路撞你的肩膀，把泼到你上，他们让你受伤，让你痛苦，让你噩梦惊醒。

李无恙双手抱江未的脖，让自己的小贴在他的背上，他张着嘴，锁着眉，急促呼，拼尽全力终于喊参差不齐的语句：“那我……怎么……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