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很不寻常的觉现在赵先心间，念书的几年他见到李无恙的次数并不多。从李无恙学第一天他陪着对方等待江未，到如今，短短小半年过去。

虽然没直说，但江未知她的意思，是盼着他劝李无恙回老宅和他祖母还有父亲、叔伯关系的那些亲戚一块过除夕，早在前几年，江未就接到过李家的来电，李家说得明白，直截了当，但也老生常谈，“少爷只听你的”、“只有你能劝动他”云云，苦婆心，差老泪纵横。

“你希望么？”

就如那少年整个人像是和江未黏在一块，他依偎着江未侧，不给旁的什么留下一丝空隙。

江妈伸手揪了揪大儿小儿的俊脸，“好吧我信了，不是仙女哪能生这么俊的儿来。”

忽地那少年偏了偏脑袋，嘴轻轻碰了碰江未脸颊，江未先是蹙眉，似是要呵斥。

“昨天晚上到的。估计上到咱家这儿了——”

赵先悄悄叹了气。

明明睛里有着一不好意思和淡淡的臭，可却故作嫌弃：“没法见人了，越看越像个妖。”

这个新年和往常一样平凡，可又比以往多了一些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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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开心。”

说曹曹到，门铃这时候响起了，郑北手里提着一

江未笑着给江妈上了耳环。

窗外多是归家的车辆。

挂断电话，江未躬钻车。如往年一样地询问，“今年想回你祖母那边过除夕么？”

“过会儿记得提前半小时让沈赋臣过去接你。”

“那我，明天来。”

除夕到了。又过去一年了。

镜又探另一张小脸，和女人有五六分相似，看上去青涩年幼，大约只在十五六的样。

“那我，去哥哥家。”

过了年至安十七岁了，自小孱弱，又频繁遭遇大小病痛，他的形较他的哥哥要纤细很多，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小了一两岁。他冲着镜咧开嘴，“哥说得没错呀，妈妈就是仙女。”

“这是实话，不信你问至安。”

“不可以。”

“可以。”

“是在去家，去舅舅家，你自己家，选一个更开心的。”

“嗯，她希望你今天回去。”

镜里女人的脸线条柔和、五官致，有着这个年纪里少见的，可这份丽也早已告别了年轻。女人平日里也鲜有妆容，哪怕在新年伊始也未曾有什么缀，这一天却难得地用上了红。

“谢谢哥哥。”少年立即谢。江未无奈，“谢什么，哪年节我拦着你来了？” [page]

江妈50岁农历生日就在节之后不多久，为此江未特地请假在家留到现在。江爸也是调休到今天，一大早去买菜，还没回来。

江未被逗乐，“哪里像妖了，明明是仙女。”

他突然想起一时这小鬼追到学校接江未的场景了。

*

他们一问一答，简单利落，一难以名状的默契萦绕在后排空间里，在这不到一分钟的对话时间里，好似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挤这个空间。

郑北平视着前方，神如常，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并未留意。

“小郑到了没？”

“你希望，我开心。”

“你就拍。”

“她找你？”李无恙问。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