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江未忽然觉得李无恙对绝大多数人的态度，好像都是这样的——那，只要那个人没有现，就会退他的人生，毫无声息的。而当那个人突然又现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是冷看着……他的父亲母亲，祖母，李家……

饭后不多久，老邻居便过来串门了，和江妈打麻将，江未收拾着碗筷，一边问李无恙，“哥哥下午有些事，你看要不要去电影院或者哪里玩玩？”

母亲心疼他，早就希望他和李家了断，他也的确和李家断了，不再受人恩惠拿人钱财，也就不必看脸。

刚刚过去的这一年，李无恙重新走他的生活，他们之间好像完全没有生疏似的，记忆神秘又大，才是刚刚重逢就又回到了细长时的亲密。那情，就像是他国近一年，回来时，至安还是他的弟弟，他还是至安的哥哥。

可要和李无恙没有来往，那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李家搬来，大学期间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一年不见面，其实也是一意义上的疏远，可他和李无恙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和他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早就刻在了生命里。

“今年时间给考了吧……隔家姑娘大一就考了，这几年驾照拿去帮人销分卖了好几千块呢。”

关系密切一、来往频繁一些的陆正煊、沈赋臣、他舅舅……相对要好一

以前江未有过让两个小孩成为朋友的念，但后来发现并没有如愿，他们关系说不上好，也谈不上恶劣，至安幼时和李无恙碰面后，常常会委委屈屈和哥哥说一些李无恙的“坏话”，但他们本来也没有多少相时间，也兴不起什么特别严重的矛盾。

“……刚刚还说不要呢。那你和至安说。”

要是让他和李无恙断了联系，可能就像是要他和至安断了兄弟关系一样了。

他连忙回手，刹那间愧疚盈满心。

呢。”

江妈急了：“什么不用开车，你结婚不用开车了，你以为还是我和你爸那个年代啊，踩个脚踏车逛一圈，送个戒指办个酒席就能结婚了？你都二十五了，我二十五的时候都有你了。你现在还不找对象，你想嘛？一辈给别人家带小孩儿？！”

江未心中一惊，平日里李无恙这些小动作多了去，他们从小到大如此，他从早年不自在地抗议无果，到现在习以为常，渐渐都不觉得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差一就让李无恙嘴靠过去，却猛然想到，可这时候让江妈再看到，恐怕她更生气。

而李无恙……总给江未一觉，好像他从没认识过至安，生活中也从没现过这个人似的，甚至像是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可等真正见了面，却又依旧记得至安的脸和名字。

“不会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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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可以下棋。”

几乎是同时，李无恙和郑北就站起了。李无恙先一步握住了江未手腕，纸巾立即将汤拭去，他低着，似是想要凑过去一。

“……再说吧，我还不用开车，住的地方离医院很近。”

当然，这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江妈虽然不怎么喜，但也都睁一只闭一只，她刚刚这一生气，主要还是因为他对恋结婚的态度。想到下午的安排，江未心情更是沉重，歉意占据他的内心，为破坏了母亲原本兴的情绪，为往后要的选择将在家里引起的轩然大波。

好在毕竟是自己的儿，江爸和郑北帮着说了些好话，尤其听郑北说到江未比其他同学主动多申请了更久的实习，是以无暇考虑其他事情，江妈渐渐缓了神。

后来至安渐渐长大，也不知是早把童年的一些情绪给忘了，还是懂事了，不怎么提起对方。

江妈对他结婚生的期盼已在席间这三言两语里可见一斑，未来啊，任重而远。 [page]

李无恙看看他，又瞥了客厅里的郑北，：“我呆这里。”

江未正给李无恙盛汤，母亲突然提的音量和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让他手中一颤，洒了汤到手上，那汤还腾腾冒着气，端着碗的那只手手背上顿时就被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