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怔住，完全没料到，郑北介意的是这些，他有些艰难地说：“北，他的确只是是我弟弟，和至安一样的。”

他自己往脑海中过一遍都觉得难堪、无法接受的事情，郑北他又怎么会在他面前揭开。

更重要的，如果是至安，就算是至安，他也应该把握好亲近的限度……

这其中缘由又有什么难理解的呢？

闹着你。

“……”江未先是有发懵，回想起来后，心都被揪起来了，他无法想象，郑北在听了当时李无恙那些对他充满恶意的言语，和对自己说的那些荒唐“宣言”之后，还要若无其事地去面对对方，甚至还要三番五次地因为自己对李无恙的迁就纵容而被“抛下”。

那一刻江未也不会想到，郑北心里想的是——明明他今天如此严肃地苛刻地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最后听见阿未的认错后，反倒心疼更厉害了——

“哪怕我明知你只当他是弟弟，我也会，忍不住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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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李无恙的电话连番打来，江未说不回去，说归期未定，说有些忙明天再说。

不李无恙对他是什么心思，他的恋人毕竟是同，和另一个同共一室，瓜田李下，本该避嫌；北所说的有关李无恙的那些不一定完全是真的，但自己的逃避毫无疑问是真的，很多应该去考虑去顾忌去的问题，但他一直以来都避而远之。

如江未后来回想起来的一样，郑北总是给予他最大的包容。

“可如果是李无恙，当我看到你和他那么靠近，那么亲密，你和他住一块儿也不肯住在我那里，你和他睡一起，你和他相比和我还要多得多。

“是吗？那为什么他不去接送他自己的女朋友，不和女朋友住、不去和女朋友一起学饭，为什么他失落时伤心时不找女友陪伴，偏偏要缠着你？”

“年初他在医院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这时忽然想起了许许多多的细节，当时都被他忽略了，如今才惊觉，其实郑北很早就不太喜他与李无恙接过多。

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只想你我，属于我，只有我。

他可怜的、小心翼翼的声音被这小小的公寓听见。

“……你怎么会这么想？”

“对不起，那时候他有些不太清醒。所以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只是他当时不懂事，其实就像小孩不想失去哥哥或者父亲一样，我不可能当真，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的。而且他现在也已经谈恋了——”

“你无法接受他喜你，所以他谈恋了就成了一稻草，成了你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吗？阿未，逃避是没有用的。他看你的神，对我的敌意，和我其实没有分别。

他只在心里这样说，他只吻了吻江未的额。

他那声郑重的歉落地，郑北形一瞬间微微僵住，随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江未边，将青年拥怀中。

“……”

他不敢想象这么久以来郑北一个人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负担。

到最后李无恙几乎带上了乞求的语气请哥哥回家，他说停电了，屋里很黑，又说很想哥哥，说知错了，哥哥不回来，是不是不肯原谅无恙呢。

“我知阿未当然不会和他有什么，你只把他当弟弟，可是他呢？不能因为你不想当真就不去当真，不能因为你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和可能，就无视这可能。

“这我不能答应你。

他挣扎的那短短两分钟似乎漫长实则又短暂，脑内许许多多想法在斗争。

“可是他没有把你当哥哥。”

郑北微微坐直了，拿起床的书随意地翻起来，江未看了他一，说：“这些你自己可以理好的，不能都快18岁了还什么事都依赖哥哥。

“哪怕在你里他只是你弟弟，可在我里他是个随时有可能把你抢走的男人。”

于是，最终，他说：“对不起。”

最终还是迷雾拨开，心中有些迷茫的被抬起，又有些明了的被安下。

……

“以前我以为我永远可以接纳你在乎的人，哪怕他喜你。可是持了这么久，我觉得还是很难。所以或许我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和他保持一距离，甚至，最好不要再经常和他见面了。”

江未很轻微地颤了颤，难堪、愧疚、自我怀疑与否定，以及负隅顽抗徒劳挣扎的最后一反驳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