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他这一趟过去以后，还怎么能继续像这几天这样狠心。保持距离，划清界限，怎么都像个笑话和空谈。

但他又怎么能睁睁看着郑北公司到穷途末路，而半不去尝试挽救。

他怎么怎么选都好像不太对，心事重重，烦躁焦虑。

第二天下班，江未揣着这重重心事，叹了气，把钥匙了门锁，尚未扭动，钥匙就从手中脱离，门被猛然拉开。

他微微仰，迎上了少年的脸庞。少年睑下青黑，底布满血丝。

他伸手牵住了哥哥的手，慢慢地，牢牢地，十指相扣，他的结动了动——

“哥哥，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江未笑了笑，试着挣开李无恙的手，没能成功。

李无恙牵着他往屋内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在楼下，一直等。菜凉了，只好扔掉。”

餐桌上晚餐丰盛，气腾腾，分明是刚准备不久，仿佛一直待着命，等他一抵达就上餐桌，自发冒起气来。

直到到椅旁，李无恙才放手替他拉开椅，又说：“哥哥睡得，太晚了，不好。今天晚上，早睡。”

江未脑门上顿时就起了一层冷汗，惊愕：“你是在郑北家楼下等？”

李无恙在他旁坐下，“可是哥哥，不下来，也不从窗，看看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本不是疑问句，他其实还隐隐希望着李无恙别再搞那些越界的举动，这样郑北的猜测和担忧以及他不希望会成为事实的那些，都不会成为事实。

察觉到自己语气带了埋怨和烦躁，他不自在地说：“我的意思是，以后别这事情了——”

李无恙的厨艺步好多。

江未又想起郑北的问题。

所以，周予，或者，哪怕是严争，尝过李无恙的菜吗？

如此念一，他更有些发麻。

忽地手再次被李无恙握住，他猛地一缩，忙捧住了碗。

李无恙倒没有一步举动，继续自语一般：“灯刺，我想，怎么才好，让哥哥，回来。都，想疼了。还好哥哥，不生气了，不要我再想，就回来了。”

他慢吞吞说着最近的事情，像是控诉，又像诉苦，又像委屈，可又奇异地没有一责怪的意味。

这几天李无恙数不清地电话打过来，江未数不清地说“不回去”，也数不清地又悄悄心，然后数不清地提醒自己，要明确界限，这样才是对的，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