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房门被敲了下，妻在外小声说：“那位来了。”

“来了来了！”张德清也顾不上郑也了，匆匆去，一门便见李无恙站在一楼往二楼的楼梯上，尽是微微仰视着，却让他不由自主在那目光下矮了肩膀，缩起了脑袋。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郑也他不肯吃饭！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麻烦您过来的！您是大人，说话比我有分量，您去劝劝？”

张德清也是人了，除了一开始接自来的事，他和这个年轻的老板的面对面谈话，仅仅在郑也住过来那天下午，其他时候都是另外一个类似他助理的人在电话里与他商谈。

他们没什么集，但他老早看对方不善言辞，当然不指望对方能真去劝。

只是盼着对方能给小孩儿颜看看，让他乖顺儿，别江医生一来就闹得跟打仗似的，两三个人才捂得上他的嘴，等江医生一走又死不开，一饭都不吃。

但显然张德清估了李无恙想要置事外的程度了，李无恙撇下一句，“那就饿着。”

“……”

“收养的事，打听怎么样了？”

“呃，暂时还没找着合适的。”

“赶。”

“会的会的，您放心。”

“以后，不特别要的，电话里，直接说。”

“诶，我知了。”张德清长叹一声，觉压力忒大。

李无恙抬脚要走人，这时楼上传“砰”的一声，那屋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是你吧！是你搞鬼！姓李的！有本事你面啊！你敢不敢让江未哥知你的真面目！

“江未哥一直在找我吧，你急了！我真傻！江未哥明显就不喜你！肯定你是他的，他才不是同恋呢！”

李无恙停住脚步，扭看那扇门。

张德清冷汗连连，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又暗骂这孩不知天地厚。

李无恙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伸手拉开/房门。

郑也小躯连椅一同倒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也丝毫不损气势，恶狠狠地盯着李无恙，龇牙笑：“怎么着，被我说中了？

“怕了？怕了就赶放了我，我也好给江未哥哥说说好话，让他原谅你。

“你话说不好，难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李无恙不作回应，不疾不徐跨过地面上的狼藉，走到他面前，蹲下/，依旧俯视着他，那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什么随时可以踩碎、弃置的品。

饶是郑也天不怕地不怕，在这目光竟也咽了咽。他不知李无恙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又要什么，就在他想再嘲讽时——

“张叔你在吗？郑也——”楼下有人扬声问。

李无恙的脸在那一瞬间现了裂痕，而郑也闻声顿时大喜过望，扬起脖，冲着窗应声：“哥——唔……”他没有吐一个完整的字节，就被一只手扼住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