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呼落在他脸上，依旧灼，如这两年每一个彼此陪伴的日日夜夜。

这里的一切，他都不要。

倦意一重一重涌来，可恶地促着离别。

他半支撑起，伸手轻轻抚了抚少年的发，手指描摹着那脸庞廓。这十年经历一帧一帧，少年的脸从最初柔稚，再到如今朗俊朗。

他努力，像每一次学习他所不擅长的东西那样努力，可是挡不住啊。

他拿着瓷勺慢慢搅拌着，直至药化，江未转面对李无恙。

他睡着了，只剩下安静的呼。

但哥哥不愿意。他从来不愿意。

他在殷切的等待与绝望中被困意吞噬，忽地，他想起他看的那些情故事，挣扎着想再掀开，“哥哥，我……”

他稍稍犹豫了下，去柜里找到了李无恙的那个大箱。没有上锁，这个卧室不需要对谁上锁。

他指尖在少年边顿住，过了很久，他慢慢俯首靠去。

此后四目对望，一片沉寂。

“可以……不喝吗？”

“哦。”江未收回手正要倒池，却被拽住的手肘。

16岁的李无恙疯狂地上了看电影，他牵着江未的手看遍了大大小小的情故事，听遍了各各样的情话，发现最动人那句，终究还是：我你。

江未看着少年许久，最终脸偏移稍许，吻与少年的心愿错开，落在了少年侧脸。

他蜷缩起近一米九的大躯，蜷缩哥哥的怀里。哥哥没有脱掉衣裳，隔着布料，哥哥就离得好远了。

他问：“哥哥……愿意亲亲无恙么？”

但他一动不动的也终于化了。

他看着他，默默无言。

越发近了，最后在离边不远他停了，那是段可以接吻却不曾接吻的距离。

箱竟是许多的小纸条，大多是李无恙还不太能说话时与他用的，字迹幼稚又端正。

可为什么不……早些说呢。以后再没机会了。

他得到了哥哥的许可，却再没有了雀跃。

终于，李无恙红着，拉住哥哥的手，轻声问：“无恙困了，哥哥，陪无恙休息，好吗？”

似乎都在等待某一个诀别的时刻来临。

江未没有去看他，而是当着他的面打开小瓶，从中取一粒药，加了之中。

李无恙又是微微一颤。

可是他回到这里来这么久，也从未想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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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他依稀记得，有些几乎没了印象，有些完全不清楚。

“就这一次，明天无恙，就听话，就这一次，明天哥哥看书写字，无恙自己睡。”

江未不闻，只是轻轻对电话那端的人说：“没有关系，不过就再死一次罢了，总有解脱的办法的。不是吗？”

“哥哥，我喝。哥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少年几乎惶恐地，抢过那杯，些许溅，他仰，将那一饮而尽。

可是他不能再要求更多，只能霸地抱住哥哥的腰，贴得，又握住哥哥的手，十指牢牢相扣。

江未把杯送至他面前，“，助眠，喝么？”

可是他往外走，觉好像还是有什么被落下了。

少年面无血，睛里也难掩痛苦。

“需要一下。”李无恙说。 [page]

那时候江未觉时间似乎静止了。

他看着他，睛不眨。

然后他拉起凉被，盖住少年的肚，站起，环顾这间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