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秦住的地方的小院就是宽阔的路，虽然晚上的时候会被小摊贩占据，但因大路本就开阔，车往返还算通畅。今天是工作日，隔中的学生正上着课，大路上行人稀少。他们准备开去医院的车停在路的另一侧，那人打开车门，林秦问：“你不需要上班？”

那人立刻说：“不用不用，爸爸已经跟同事打好招呼了。你妈妈那边确实离不开，她本来也要来的，你别怪她。”

一只黄狗从草丛里探来，纵到小粉丝边拱他，小粉丝抬脚轻轻地踢它，喊了几声“去去”，又扭问小男孩说：“哥哥，你从哪里来？”

接着，林秦挠着脑袋又打开了灯，破旧的灯泡劳损过度，不堪重负地啪啪闪了两下抗议，林秦翻箱倒柜找一支红笔，在天数上加了个端正的桃心，这才满意地又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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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抻着懒腰，听着关节传来忍无可忍的声音，跌跌撞撞地跑去卫生间洗漱。林秦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活动自如，他熟练地摸到龙，拧开后冷冲脸，抓过起了球的巾囫囵了一圈。直到冰凉将眉间的困倦和慵懒冲散，满着薄荷味的牙膏，他挠着想起来什么，叼着牙刷准地避过满地狼藉的箱和零散饮料瓶，走到破烂的写字台前，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那星星离我们远吗？”

“不远不远，只要搭上了风，一眨就飞到了呢！”

林父看着林秦坐去，才说：“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我们好不容易……

“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被风走了，能带上我一起走吗？”

小男孩看着小粉丝里的跃的光亮，弯了眉角，轻声说：“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林秦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缓缓适应了密不透光的黑暗卧室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果不其然，昨晚应当是了梦，当年哭哭啼啼追着远去的汽车的自己脚跌倒在路边，顺便从床上了下来，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在床底下卧了一夜。

小粉丝惊叹：“哇！星星上好看吗？会有很多很多的星星围着你舞吗？”

林秦淡漠的声音透过熊罩传来，在烈的光下也没有沾染上温度：“不会，你也可以不来，我自己能去医院。”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响，有人在外面停顿片刻，才低声询问：“林秦？准备好了吗？该去医院了。”

他捡起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咚咚咚地一饮尽，在黑暗里也不眨地将瓶随手一扔，瓶严丝合地卡墙边堆成小山的塑料瓶的隙里，正巧稳住了摇摇坠的势。

“走吧。”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厚重的衣服，莫说光，便是无孔不的风也休想沾。

小男孩：“我从遥远的星星上来。”

墙上白膏早就斑驳了，暗红的砖，林秦在墙上铺了好大一张防的布，布上黏贴了不少简报和照片，正中间是两个泥猴般的小男孩攀着肩膀咧嘴笑，脚边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黄狗。细微的线索被图钉和线勾连着，简直像电影里现用来锁定犯罪嫌疑人的证据墙。他捡起一笔油即将到底的笔，将日历上显示的天数增加了一天，随后才完成使命般啪嗒啪嗒一声关了灯，屋内顿时陷黑暗。

那人的声音有些局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话语里却又带着对于即将见面的期待。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拉开，早已悬的太见针地照在一个大的形上，将林秦那一游乐园工作人员常穿的熊玩偶服照得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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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秦穿着一厚重的玩偶服，走在路上四平八稳，除了引一众目光外倒没什么不适，他平时就习惯这样，总觉得即便是老了，也可以穿着去广场舞，所有老人里最靓的熊仔。边的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说的话都被那层多余的熊挡住，林秦没有一句回应。

“好呀好呀，风会把我们一块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