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已经找着合适的人啦。”他角了，礼貌地客了几句，挂了电话。

于是他只好急勇退，将有限的生命投到无限的学习中去。虽然学校鼓励在校拍戏，开了正经证明的，都能算作实践学分，但他毕竟不是姓杜姓单的，不能全靠实践学分毕业。他太久没尝试过这不用去想着生计，一心当收知识的海绵的觉了。

小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暑假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严格来讲都是好事情：一是叶红陶问他从电影学院毕业了以后，想不想去国修绘画；二是赵世方总算来找他拍电影了。说来也奇怪，他和赵世方刚认识不久，他就说要给陈昭量定一大制作，结果几年过去了，夜宵一起搓了不少，电影倒是没个讯息。

“哥哥这不是等着你片酬涨了再来嘛，上赶着给送钱呢。”赵世方拍着他的肩膀，视死如归地把本到他手里。“我得不得奖，就得看你的了！”

说大制作吧，确实算大制作了————导演是张老和赵世方，两个主角，一个是有皆碑的实力戏骨，一个是新兴势的年轻小生，然而这内容一看就是冲着奖项而不是名气和商业去的：一个知青下乡后与村里女的儿之间发生的光怪陆离。

陈昭其实答应了叶红陶去国外念艺术，准备玩命儿一样地接活挣钱，对这类文艺片一直都不冒。但是他看见杜聿柏的名字就知自己肯定推不了了。

还好这不用拍个一年半载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场景武侠片或是动作片，陈昭还是有时间多拍东西来。去国外读书肯定要一大笔钱，然后还有陈昀的学费生活费，庆城那也需要赡养老人。

他穷了打细算的好习惯，还完了外债以后挣来的钱基本上都攒了起来。陈昭准备在蓟京买房，放着租。叶红陶跟他说会帮他写推荐信，但最终还得看他去学校的面试结果。他答应下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些冲动，冷静下来一琢磨起详细费用和演艺事业，又纠结了起来。

最终他决定先着在当下，把该接的戏好好拍完，没准去到国外人家一面试，还觉得自己不行呢。

他特意去了一趟协和医附大，把陈昀叫来坐在咖啡厅里当面把这件事说了。穷人孩早当家，虽然上面还有个哥哥，但是陈昀早早也能独当一面，尤其是在陈昭去上大学以后，除了经济收外的事情便都是他在负责了。

只是这件事八字没一撇，他也只告诉了陈昀，让他有个底，就没再跟其他人说。陈昭有想和杜聿柏提一下，但是一开门看见杜聿柏盘坐在茶几前面用逗猫耍八角，张了张嘴又没说话来。半岁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个已经大了的，尤其还是蓬松长的，每每盘踞在陈昭上打量着众生的时候都有几分跟他爹一样在上的气息。

只是从他上一下来，拆家的本领倒也不比犬类差，家里什么东西都能突然被拖来。陈昭瞅见客厅角落摆了一把吉他，大概是八角翻到了，挠着杜聿柏拿来给它玩。有熟，好像久之前杜聿柏拿在手上过，后来又不知怎么没见到了，更重要的还是，长得和自己在金工坊唱歌时候用的那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