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宥源早慧，三岁的时候就比通常小孩要懂事许多。他知自己的爸爸工作忙没法一直陪着自己，但与其他小孩不一样的是，填补他母亲这个位置的空缺似乎是换着来的。有叶太姥爷和太姥姥，还有芊，最多的时候还是一个叫杜先生的人。

不过即使他再懂事，他还是只有三岁，不能理解为什么杜先生要叫杜先生，以及爸爸和杜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然而这些还是不妨碍陈宥源通过各学习的渠给自己定义一个父母亲的形象，而自己的爸爸实际上更偏向于母亲那一方的形象，父亲则是那位“杜先生”。

这么清晰的结论他还要大约七八年才能得来，不过在三岁很可能就已经有了这想法的形。

陈宥源的是军区机关幼儿园，连着上面的重小学初中直升，不过得全日制。只是都在大院里，孩又小，说是集住宿，实际上要回家要探望简单得很。

幼儿园前，陈昭叮嘱来叮嘱去的，跟杜聿柏站在门盯着小孩的背影消失才舍得离开。他要去一个公益活动，得去外地两月才能回来。

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挤几天时间休息。陈昭预先给幼儿园老师打了电话，沟通好了要去看源源，下了飞机心急火燎地赶。结果到了大院门，安保拦着不让。

陈昭只好又给老师打电话，结果年轻女教师带着小孩来到了门，还是不放人。许久没见陈昭的陈宥源扒着栏杆，要哭不哭的，瘪着嘴喊了一声爸爸。一下就把陈昭的心喊了，到嘴边的渝骂收了回去，在儿面前毕竟不好发火。

然而再怎么磨破嘴，军区的这群保卫兵就是不肯放人。女老师急，跟安保吵起来，路过的老老太也跑来围观，场面哄哄的。陈宥源还小，以为是自己犯了事儿，吓得泪在眶里打转，更可怜地望向陈昭。

没法，只好打给杜聿柏。

黑牌的车一停过来，下来一个男人。杜聿柏径直走去，瞥了一那些个大的安保人员：“单家兵营里退下来的认死理。”说不上在上的嘲讽，但确确实实够人喝一壶的。

杜聿柏穿过人群，在陈宥源面前蹲下，把小孩给抱起来，回过了：“家事叨扰。”

陈宥源抱着杜先生的脖，以一极其崇拜的神望着他。觉他就跟天神一样，打个响指便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那些个吓人的警卫员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人群散开以后，杜聿柏把陈宥源给陈昭，带着他去办了一张卡。宥源还没反应过来，缩在陈昭怀里呆愣愣的。

“你搬来不就方便些，还能天天看着源源。”杜聿柏还要回励达继续理事务，临走前叨念了一句，那黑迈赫便又开走了。

陈宥源不懂这些，只捕捉到一个爸爸能天天来看自己的讯息，还是自己极其信服的杜先生说的。他闹了一路，最后还是陈昭给他买了一只甜筒才消停下来。只是分别前还在睁着汪汪的大睛，问爸爸真的不能搬来住吗。

这话要是杜聿柏来说，陈昭当然是一回绝，可是对着孩，只能挫败地说源源这事儿我们下次商量。

哪能搬来住啊！唉！这又不是换个房住的事儿！

杜家上的两个都结婚生了，虽然老二还是不清不楚的情况，但他毕竟坐实了大家长的位置，除了老爷没人敢多嘴——恰好杜老爷还真的是个不担心这些儿女情长的，娃娃辈的事情他们自己耍去。

于是事儿落到最小的一个妹妹上，算算她二十辈过半了，也该谈婚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