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晏辰语气十分愧疚。

问之前他想到傅忆微不愿意被人知自己怕黑，担心直接问会伤害傅忆微的自尊，就把怕换成了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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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忆微本来没想和盘托，谁知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控制不住地跟倒豆似的，颠三倒四的一脑把所有的事都说了来:

“不是，那是我爸现在的女朋友，即将成为我妈，但现在还不是，”傅忆微解释说，“我说的是我亲生母亲。”

“微微就告诉我嘛，我很好奇。”

“去世了。”

“哦。”那就好。

周晏辰把晃的手下去，声音放:“刚才那个不算，那个我是听了你的才说的，这个才是我的问题。”

“没事儿，你不用歉，”傅忆微不甚在意，“其实我现在都有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黑夜呢？”

叙述这段经历的时候，傅忆微的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周晏辰连忙伸手抱住他，让他缓缓再说。

周晏辰神秘兮兮地说:“你以后会知的。”

周晏辰表情认真地在听，适时提自己的疑问:“你的妈妈？”

被他提问的周晏辰恍惚了一下，差想歪，但听他话里没什么别的意思，真的就只是公事公办地问一下，于是行收起了其他的心思，斟酌了一下用词，答:“有喜的人。”

“那就没有了，”傅忆微很坦率地说，“我还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那接下来该我啦，”周晏辰笑着拍拍傅忆微的手臂，“我也想问问，微微有没有喜的人呢？”

“我叫了她很久，她不回答，我就觉得有害怕。”讲到这里，傅忆微的手也开始变凉了，被周晏辰抓起来往自己带，试图煨。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傅忆微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往四周看了一圈，又朝周晏辰的方向挪了一，摸摸鼻，，“我猜这可能是因为我妈。”

他真的只是随真的一问，因为想起来刘彦之前对人刨问底，最喜问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下意识憋了这个。只是问问题的人是顺，但听到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page]

傅忆微下:“对。”

“后来听我爸说，她的一直就不太好，当初生我的时候又伤了本，所以去世的就很早，跟别人都没关系。”

话是用不经意的语气说来的，但他的神却隐隐藏着期待，只是周围太黑，不容易辨识来。傅忆微没能注意到。

这就是不能说的意思了。傅忆微懂得他的意思，就没再追问。

“我那时候不知她怎么了，就只觉得她上很凉，冰得我不敢再碰。”

傅忆微对这示没什么抵抗力，周晏辰吃准了这，果然，前者以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说:“好吧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

“哦，”周晏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你妈妈她怎么了？”

这个脑回路真是清奇了，周晏辰没忍住笑了声，煞有其事地摇:“不算，是喜的人。”着重调了后面四个字。

可是已经停不下来了，这个经历在心里埋了那么久，终于遇上了能说的时机，甫一见光，哪还能容许再被吞回去。

“我记得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她离开的，在那之前她已经病倒了很久了，开始的时候还能来，后来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我每天会去看看她，陪她一会儿，然后我爸就会把我抱去。”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喜过夜晚。”

傅忆微对他比两手指:“这是第二个喽。”

“后来我忘了发生什么了，我爸和护工都冲来，把我抱去，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但有一天，我陪她玩的时候，不小心趴在她边睡着了，不知为什么，也没人抱我回去，我就一直睡了很久。”

傅忆微原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没想到居然真的问了答案，一时间，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是谁呀？我认识吗？”

“醒来以后天就已经黑了，我想叫她，却怎么都叫不醒她，连她的手都是冷的。”

这个答案在周晏辰的预料范围之内，因此也算不上失望，他很放心，于是就接着问:

“她就闭着，跟睡着了一样，房间里很黑很黑，就只有我醒着。”

他咬了咬，反问:“家人算吗？”

还在目光炯炯地等着他，傅忆微抓了抓发，实在没想什么问题，脑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刘彦从前的八卦样，就随问了一句:“呃……你有喜的女生吗？”

“是我搬过来那天来找你的那个吗？”周晏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