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早就他妈后悔了！

何宇怔了怔，“你说什么？”

谁知，除了慕迟自己，谁知？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听！是你不听！”何宇吼叫：“你把我也算去，你是觉得这样更好玩吗？你他妈带兵打仗吗？！我他妈就问你，那一刀有多狠！能有多狠！值得你这么玩他？！”

“你真的后悔吗？”何宇声：“祁炀，看着我，我问你，你现在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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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些话吗？他说了那些畜生不如的话让他崩溃到尽了，他才行凶的，不是故意的吧……

“何宇，我觉得他是故意的，”祁炀蹙眉，扭曲五官，“他故意激怒我，我没想，我没想对他说那些话……我只是太生气了，才无遮拦的，我忏悔，你让他回来，我歉，我给他歉……”

祁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突兀的话。

何宇接着：“现在好了，尘埃落定，你想要他痛苦，可是你没想到，最痛苦的是你自己，因为是你，把他送监狱的。”

只有一个念，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这一个念。

“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啊？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不要那样，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不要让他不理我，让他来，我想跟他说话……”祁炀像个没品的酒鬼，半清醒半沉醉，“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会这事……你说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行凶啊？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会呢？怎么会？”

他怎么赔，怎么赔？！

五年，五年啊。

祁炀重复，“他应该……一刀死我的。”

“可他是你的啊！”何宇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不是吗？嗯？祁炀，你现在到底是他，还是愧疚于他？你到底是想看他活还是想让他死？”

“祁炀，你一直在骗自己。”何宇沉声，“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你到底他多一，还是恨他多一，只有你自己知，你只是觉得他不该被轻易原谅，所以你忽略了他的那分，你只想报仇，你觉得那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他连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他为什么要激他，他不想说那些话的……他起码……不想对慕迟说那些狠话的……

他这个样，还用问吗？

“我一直认为，喜就是想和他上床，慕迟也好，左路也好，都是一样的，我会喜很多人的，不会少了谁没法过的，慕迟只是那个……特别一的，那也只是他的，没别的，”祁炀说：“可是我错了，我错了何宇，我不仅想和他上床，我还想和他上一辈的床，我从来没想过和左路上一辈，当你告诉我他事的时候，就像小朋友拼命搭建好的积木，突然之间全塌了，我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去判断自己的对错……”

“我没有想让他死……”他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问他后悔吗？

☆、不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洗白一说的，任何事情都是因果，少爷纵然可恨，却同样可怜，只是原不原谅是迟崽的事，能不能让迟崽原谅，是少爷的事，喵。

“他应该一刀死我的。”

“我没有想这么！”

“何宇，我无药可救了，是不是？我不可能被原谅了，对不对？”祁炀逐渐癫狂，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酒吧那天的场景，回的是他对慕迟说的那些畜生不如的话，是因为那些他才走上极端的吧？祁炀前一片黑暗，“我应该去死，我应该死了，我他妈……不是人……”

你应该他的，你当然应该他，何宇腹诽，祁炀，你真的，最傻了。

死他，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我，我真的喜他，你别不信，我喜他的，你不知，他真的可……”祁炀：“就是……有凶，但不影响，是我的问题，我应该他的，我应该他的……”

“你没有想让他死，可是你的，比让他死更好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何宇咄咄人，这一个月来的不满通通爆发，“他是孤儿，祁炀，你听清了，你不是他哥，你爸不是他爸，他没妈没爸没亲人！你都知他有多缺了，你这样玩他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的心，慌张而错。

死寂。

怎样都好，就是不要让他见不到了好不好？

祁炀没有喝醉，他一直清醒，他微红着睛，看着何宇，不久后哈哈大笑，像个疯一样把泪都快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