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炀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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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比别人先一步成长，从小就比别人先一步接社会，他妈妈他，才会把他养大，他妈妈看得起他，才会教给他社会知识跟教养，才会把他带社会里，让他早早的碰，以免未来吃亏。

“没关系，不用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你同情，就是想跟你说，可能因为没爸爸，妈才更要培养我，怕我比别人落后，才把我送祁家的吧，”慕迟：“其实我应该谢祁叔叔的，他尽力的栽培我了，是我自己不争气……活成这个样。”

“慕迟，别这么说自己。”他不是野，他就是慕迟，跟大家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优秀，他怎么会跟大家一样？

他妈妈很少对他笑，可慕迟就是依赖她，母相依为命，不知妈妈为什么选择自杀，但应该……不是讨厌他吧……她还是抱过他睡觉的啊，还是送过他上学的……

“慕迟。”祁炀叫他，他看到了他掐着自己的手，指甲已经陷了去。

“我觉得……我妈应该……不是培养我让我坐牢的吧，让我活成这个样的吧……”慕迟想起小时候的滴滴，“她把我送祁家，她教我那么多东西，应该是为了给我一个归宿，让我活的更彩，更好的，但是……我没到……”

这是他唯一能退的地步了，不能再退了。

“我从小就没爸，但是总觉得自己跟其他人没差，我就是慕迟呀，就是很好的人，跟大家一样，”慕迟低声：“但后来发现，我就是不知天地厚，就是太年少轻狂，我……就是野，跟大家不一样……” [page]

“还有机会……”这不是终站，这只是个开始，他才二十几岁，才刚开始啊。

都是假的，他就是在装而已。

慕迟：“然后就是你跟我……我们，”他一字一句：“我说回刚刚的话题，祁炀，我可以接受你，接受你还是我哥，我们只到这层关系，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再有来往了，我并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是你一直在纠缠我，我只能让步到这里，你理解吗？”

满满的噩梦，都在里面，他想杀人，却没有勇气。

“但是……”慕迟声音有些抖，他提起这些事不知用了多少勇气，自己撕开自己的假面，尽他并不知面前的人早已经知晓，“那样我还是会坐牢，我已经不想再去了……”

慕迟诚恳：“是，我不知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没有力跟你耗了，是你自己丢掉我的，我不知你还有什么不满，我希望我们……能把话都说开了，能冰释前嫌，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过各自的生活吧。”

“说开？冰释前嫌？一切都没发生过？各自的生活？”祁炀冷笑一声：“慕迟，你骗自己的本领越来越了，

“没有让妈妈如愿，是我对不起她，我以后会请罪的，没有让祁叔叔如愿，”慕迟苦涩：“你帮我跟他说对不起吧，我可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低，看着被自己掐的红的手面，“不是你们……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慕迟却摇了摇，“没有机会了，没有了。”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祁炀低声。

他就是这么恶毒，这么坏心，这么记仇……

再也没有了，就好像不知哪一天，他就成了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