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冷汗顺着额角滴睛，一阵阵刺痛终于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傅研生没有抬手，用宽厚的肩膀把唐祁镇裹在下。

他了气，惊魂未定地拿起听筒，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

……学长刚才是不是又犯病了？

“记住今天，只有我能保护好你，也只有我能……”傅研生忍痛掐着他的下，迫使他目光离开洗手池。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会在电光火石间选择保护自己。

准备发送键时，手指又悬在了屏幕上。

咬着牙折腾了片刻，总算把血止住了。他又消了下毒，缠好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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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吓得收手，撞在了傅研生肩。

两人总算都冷静了下来。

空气静默。

他补上后半句话，用膝盖住后背，单手把人扛起，半拖半抱地丢到床上。

好在玻璃边缘比较钝，没有划得很，但有些碎玻璃渣扎去了，挑起来很麻烦。

唐祁镇一直在偷瞥，看血从他掌心下缓缓，小声了鼻。自责后怕与满腹酒气萦绕，让他不自觉呕起来。

如果没有受伤，下一步会对唐祁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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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祁镇吓得噎了气。

[我可以回来一段时间。]

“伤害你。”

他很害怕，但又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

“先生，您朋友已经退房了，请你尽快整理好随品，到前台……”原来是客服电话。

唐祁镇是被电话吵醒的。听到铃声他几乎是嘭一下就弹了起来，生怕什么午夜凶铃。不过天已经大亮，房里除了他再无别人。

“别看。”傅研生用另只手捂住了他的睛，抬膝着他的后腰，“转过去，别看。”

傅研生没有再回来。

唐祁镇想去，但脑壳疼、脖疼，腰也疼，反应也很迟钝。房间里没有电了，只有一层薄薄的气片还在运作。他又冷又怕，最后卷起被把自己裹成团，贴着气片迷糊地熬到了天亮。

又是“吧嗒”一声，房间陷黑暗。

傅研生去附近药店买了酒棉和纱布，回到了酒店的公厕，用随携带的镊把玻璃片一块块夹来。

——但在走之前，有些事我必须理好。他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他到底怎么了？虽然没有对自己违法犯罪的事情，但看到镜里自己衣冠不整的样，他还是无比后怕。

他还有些恍惚，盯着镜里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几秒，拿手机单手编辑了一条信息。

门砰一声被合上。

暗的浴室被仅有的光线照亮，带血的玻璃片还在反光。

一个是喝醉了犯迷糊，另一个，就难以描述了。

“学长！”唐祁镇追上去，但被上的痛绊住脚步，只能就势扶住墙。

傅研生看着殷红的棉团，了气。

“学长？”唐祁镇错愕地扭，发现自己扣住了他的手指，而他的手，稳稳地搭在满桌的碎玻璃上。 [page]

酒消毒比双氧疼，他清楚这，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就着伤了上去。

。

他慌地从兜里翻手机，颤巍巍打开了手电筒，摸索着往前走。光线和镜重合一瞬间，炫目的亮白差把他闪瞎。他缓了缓神，举着手机看到了洗手台上的那摊血。

没有答案，他脑里一片混沌。

挂断电话后唐祁镇又警觉地看了圈，穿好外往浴室门走去。一切摆设如旧，洗手池上的那摊血也在，这说明傅研生应该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