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满心的不情愿，飞快洗漱完跑了去。屋外冷风直，总算让他清醒了些。

“吃过饭了吗？”傅研生先问了句别的。

[明天中午有空吗？傅研生找你。]

怕脏衣服，唐祁镇特地穿了件灰不拉几的工作服，外面了件蓝的背带。因为材略微偏胖，唐祁镇总觉得自己像脚边皱的折叠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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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意把他往艺术方面培养，他很小就开始接绘画，未来选择也比别人多一些。比起设计他更喜漫画，但又不好意思和编辑直说，只能委婉地发个表情包搪一下。

不过临近期末，专业课要彩作业，术史要写论文，英语课还缺了几个平时作业要补齐。总之，“平时多大胆，期末多大产”，之前欠的债，全堆在一起等他还。

编辑又：你不运营微博不糙人设，很容易掉粉，到时候从lo圈top里被挤来了可别哭。

顺便多赚钱，过年给爸妈买礼。

沉默了一会，编辑发问：成名之后飘了？

对方陷沉默，几分钟后发来一条十几秒的语音。唐祁镇带上耳机，只听费知白隔着屏幕咆哮：我的好学弟啊，我的唐大神仙啊，求求您别为难我了。傅总我惹不起，你就听话乖乖去吧！！

总之，他每次从画完回寝都觉得疲力尽，恨不得立刻一斜、小脚一伸，立刻翻他心的床里呼呼大睡。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写论文和英语作业。学校11熄灯，他只能用移动电源可怜兮兮地给自己照明，肝到凌晨一两。

唐祁镇看着屏幕上大大的数字，心里只剩一句卧槽。

果然，推门去就见傅研生端坐在电脑前，睛像装了gps似的，跟了他一路。

[可以不去吗？]他任地发问。

唐祁镇心说自己都是半个设计师了，要是连彩都不好还有什么颜面在圈里混饭吃。不过当着老师的面，他还是腼腆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飞奔回寝室睡觉。

过了会，对方发来回复：和店主商量了，六千，年末再给你发个红包。还有，你送个版型和立绘，就这样了。

[五千买断，提成1%]

虽然教室里有气，但因为穿得太薄，唐祁镇还是觉得冷，常常画一阵就停下来搓手。许久不画粉，他也有些手生了，总是不小心把颜料到袖上和衣肘上。

[我拒绝。]他回复得脆利落。

在电脑前坐久了，他浑酸痛，之前手腕扭过的地方也有些疼。小裙的设计稿还没画完，但他不想了，只想先舒舒服服睡一觉。没想到刚回寝室掏手机，就看到费知白给他发的消息。

“……”唐祁镇再次无语。他洛丽塔设计师前业务还要广，给童话书、青杂志过商，也设计过公司logo、手机保护，还参加过全国书画比赛，基本每次都是一等奖。

傅研生挑眉打量了他一。唐祁镇了下略微发的，没好气：“到底什么事？”

唐祁镇不想和他废话，撒谎：“吃过了。”

他得把三次元的事情先完。除了那个平时和空气一样存在稀薄的室友同方，三人相约去术教室画画。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同病相怜的人，颜料、稿纸丢得满天满地。地上脏不堪，连去上厕所都得像玩房一样蹦跶去。

唐祁镇已经累了，本不想理他们，低声骂了声。

到咖啡厅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唐祁镇看了时间，心烦意。

“……”唐祁镇想起那天的事，突然有心疼费知白，心一还是同意了。

灰土脸折腾了一周，小唐同学终于赶在截止日前把作业了上去。课后老师还单独表扬了他，说他作品的特别清。

不过他忘记定闹钟了，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时已经十一多了。傅研生约他11半在学校咖啡厅见面，距离现在只剩二十分钟。

哈？唐祁镇眉一皱，又发过去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现在的设计稿基本上一幅能买到七八千。这个价位并不夸张，因为他卖的是整幅构图稿，比循环排版费更多的时间和力。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句话到哪个行业都通用。

好在他从小接艺术，绘画功底和艺术修养都比常人一些。室友还对着3000字论文无从下手的时候，他已经打开word一顿作，下笔如有神。

情地发问。

唐祁镇被看得很不自在，微皱着眉走到他面前：“找我有什么事？”

唐祁镇不太了解服装设计方面的知识，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大脑短暂空白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条裙是为酒米画的，既然有机会，当然是要全亲自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