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怎么了？”

“再让我听一遍吧。”唐祁镇不置可否，捧着脸悄悄了鼻——

傅研生说了谢谢，沉着脸推门去。他当然没有心思吃饭，甚至反胃。漫无目的地走在沉沉的黑夜里，突然看到远有个亮着光的。

他的一生不算顺遂，但至少天资聪明成绩傲人，省去了平庸之辈的烦恼。

“啊…是嘛？”唐祁镇趴在桌上看他写字。

是涂鸦墙，现在已经全修缮完毕。

唐祁镇轻轻嗯了声，扭看向同方：“剩下的工作就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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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问：“大家都说学医很苦，那你为什么选择学医？持下来的秘诀又是什么？”

那真的是一个极其梦幻的小城，放望去便是碧浪晴空，白瓦红墙。他目光一斜，旁边还多了些毕业班学生绘的留言——

“放心吧，没问题。”他一答应。

这段旁白是学长帮他改的。不然他手里这支笨笔哪能描绘他们内心的半踟蹰与挣扎。

唐祁镇闻言怔住，打量着这个端坐在书桌前的侧影，不知怎么多了份重量。傅研生其人总能在不经意间透一莫名的觉，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经历却完全不可比拟。

“学宣誓只是开始，医学生只是一个阶段，而医生这个词没有终。”度条一分一秒地推，唐祁镇坐在淡蓝的屏幕前，握着薄薄的a4纸，清晰而缓慢地读着，“我们有信仰，仅仅是因为相信——每个病人后都是万千灯火，黑夜尽……”

里面新添了不少毕业班的留言和签名，傅研生慢慢走去，总算找到了他俩当时画的那面墙。

而此刻唐祁镇的耳机里，他的采访也到了尾声——

一晃神，他又想到了那天晚上。

也是他和唐祁镇开始认识彼此的地方。不过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来过。

【沉舟侧畔千帆过，归来依旧少年时】

“…会有光明。”目光行至最后一行一字，他下意识停顿片刻，有些不舍地攥了攥手里的纸。

“读得太有情了，老唐真是什么都在行。”谷学浩关掉录音界面，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

“没什么，就是觉得少了东西。”他拾起桌上的红笔，“你想听我的受吗？”

第50章峰回路转

“我……”唐祁镇回过神，才发现录音已经不知放完多久了，声音也有哑。

【我在未来等你和你的所有灿烂繁星】

“在想什么？”傅研生搁下笔……“哎呀！”唐祁镇突然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吃痛地喊了声。

而在今天，在辅导员的一顿痛批下，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学长！”他兴地往他边挪了挪，“其实我那时候问你为什么选择学医，就一直记得你的答案。”

“其实持没有秘诀，也没有原因。因为在我选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活成了答案，不言放弃、至死不渝。”他轻笑着回答。

夜风习习，树影幢幢。傅研生望着里面透亮的灯火微微晃了下神，默默走了去。

“不过老唐啊，你这旁白什么时候改得这么煽情了？我记得第一版不是这么写的。”谷学浩又忍不住发问。

“老唐我问你话呢，在想什么啊？”谷学浩递来一沓餐巾纸，“好端端的怎么睛都红了？”

“车祸？”傅研生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一边在纸上留下他杂而不的字迹，“其实那个理由敷衍的，当时我本没想好怎么回答你。”

…未来？前途？

目光及，这些词倏然重重地在傅研生脑中砸响。

“这段旁白是你写的？”傅研生翻到最后一页，把稿纸推到他前。

他的脑中闪过千万个孜孜不倦的日夜，从考大学至今，包括唐祁镇那长傻乎乎的脸。

漫漫时空错，了少年的眶，也汇了彼此的心事。

“嗯，我曾经也有过另一个理想。”傅研生陷思考，声音也不自觉温柔起来，“所以在选择学医时我也害怕过、担心过。但转念一想，其实最好的状态就是如此——惴惴不安的渴望，既能让人如履薄冰，又不会丧失对事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