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休止抬起复杂地瞅路野一，本来很严肃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搞，瞬间有些搞笑了。

“我小的时候脾气很不好，很古怪，一方面我也担心路黎一个人会受欺负，只要我被领走，我就在领养家里使脾气，导致他们最后都退养了。”

“后来郝院长过来抱他，他把手里的糖给了郝院长一颗，”路野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你知吗？就是特别讨好的那笑，想让院长多喜他一，不要再抛弃他。”

“他喊我哥，后来，我就变成了他的哥哥，亲哥哥。”

路野继续说：“我没生过什么病，还是个男孩，所以陆陆续续被领养了很多次，但是路黎因为白血病，总是呆在福利院里。”

顾休止知，要先试养一到三个月，给家和孩一个磨合、适应的时间，才能决定最后要不要领养。

“不是因为你像路黎，只是因为你是顾休止。”

路野捂住了自己的脸，没有再说话。

“当然了，你也有可能觉得我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了，所以才对你那么好，我告诉，不是，”路野的表情很认真，语气很诚恳，“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顾休止。”

妻、什么总裁的替情人。”

“还有一颗，他给了我，”路野的手抚摸着上面的那个‘黎’字，“他说，看我很不笑，像是不开心的样，就想让我吃了糖之后开心。”

“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地想帮助未来，也有一小方面是因为路黎的原因，我不想看着未来重蹈路黎的覆辙”

顾休止怔然。

二十二岁，路野就要面临一个亲人的离别。无能为力，自责，悲怆，随时随地都笼罩着他。

顾休止这才突然想起来，上次在福利院的时候看到的那张路野小时候的照片，而且郝院长也清晰明了地告诉自己路野是福利院长大的孩。

那么这个弟弟是哪里来的弟弟？难他和路野同时被父母抛弃的吗？

“他去世的时候，比你现在小一岁，二十岁，那个时候我才二十二。”

“他死死地扣着那两颗糖，谁也不给，”路野笑了一下，“当时我在一边看着，心里还嘲笑他，就想着吃。”

“虽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从心里，把他当亲弟弟。”

“我不知你清不清楚，”路野微微低下，屈膝弯着腰蹲在了地上，“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路黎刚到我们福利院的时候，特别小，脾气的，任人的那，”路野回忆着，“他手里有两颗糖，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们都地瞅着，还有几个调的想上去抢。”

顾休止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路野对未来那么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懂事，还因为他和路野的弟弟有着相似的经历。

他抿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继续听路野解释。

“我就一直在院里长大，我一边念书，一边打工，给路黎治病。”

“但是他还是去世了，他喊了我那么多年哥，最后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他。”

他害怕某一天回之后，发现后一个人也没有，发现自己如此孤独。

顾休止看着蹲在地上的路野，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难过到无法控制自己，顾休止走近他，想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又停了下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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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摊开手掌心，彷佛掌心上面就有一颗糖似的，“他自己一颗也没有吃。”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除了郝院长，别人路野都不怎么亲近，唯一还陪在他边的就是路黎，也可以说，他们两个是相依为命。

“在我里，你就是你。”

顾休止沉默着，他从来没有从别人嘴里听过‘因为你是顾休止’‘你就是你’这样的话，他的眶有些酸胀。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风也有些凉飕飕的，顾休止听着路野的话，瑟缩了一下，也不知是被风的，还是因为路野的话而颤抖。

“更何况，在我里，你本不像路黎。”

“后来我告诉院长，不要再把我送去了，我可以照顾弟弟妹妹，也可以活，只要让我留在院里。”

“路黎是从别的孤儿院过来的，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路野轻轻拭着墓碑，“他和未来一样，从小就有白血病，然后去世了。”

“那个时候真的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