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休止的手戛然而止，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额上沁薄薄的汗珠。

二楼走廊上，路野站到都有些麻了才跺了跺脚，捡着烟转回了自己房间。

陶予虚惊一场，贼心虚地下楼拿了盘果，又上楼时看到路野还在二楼走廊站着，为了不穿帮他只好端着果盘着上三楼。

“我们不着急，慢慢能弹完就好了。慢慢来。”

陶予的脚步犹疑着，没有走。他怕顾休止一个人在这里钻角尖，如果再什么事情，他真的担待不起。

刚拉开屉，路野就看到屉里放了一板药，而且有一颗已经被抠来了。路野对顾休止吃的所有药都耳熟能详铭记于心。

到底是噩梦还是梦，顾休止不知。有像他的人生，有些荒唐，也有些绮丽。

刚才顾休止说了他想一个人静静，陶予也不敢再去，只好端着果盘苦的地蹲在门，一一块果地吃着。

不知路野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一时之间陶予也不敢上去跟路野说顾休止弹琴遇到了麻烦你赶去看看吧。

琴看成是爸爸的象征，也当作是自己的东西，在暗过往中温自己的工。

陶予连连叹着气转了门。他决定去找一下路野，反正顾休止只是让他去，没有说不准叫路野过去。

“唉。”陶予叹了一气，“你今天也说了，这是你必经的一步，除了你自己，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

陶予立刻安他：“刚才已经弹来的分我听了，你的准还是在的，没什么问题。”

陶予一下楼就看见路野站在走廊上烟，他眯着，那烟在指间明明灭灭，能明显觉到他周遭的气压很低，有抑郁又颓废的觉，说明路野的心情现在很糟糕。

既然找不到答案，现在就来试试吧。

“弹不下去了吗？”陶予张地看着他。

“没事。”陶予后退了一步，顾休止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劝能解决的，还是别让路野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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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路野开完视频会议确认好合同款项之后发现手机没了电，想去找充电却到也找不到，这次的行李是顾休止给他收拾的，他也没记住到底在哪。想着顾休止的手机型号跟自己一样，路野决定去隔拿一下他的充电借用。

顾休止静默了一会，然后：“要不然你先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再试试。”

“最起码明天合奏的曲你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这个曲还不着急。明天修斯应该不会让你弹这个的。”

一个个连起来的音符逐渐编织着一场梦，梦里有路野、陶予、好，但也有，父亲、母亲，像是一场梦，却笼罩着淡淡的血薄雾。

“哦...”陶予没想到路野会问他这个问题，于是急扯谎，“我下来拿果上去。”

“行，你去吧。”路野没再多怀疑，放他走人了。

去看了一圈，也没在桌上找到顾休止的手机充电，看着上就要关机的手机，路野决定拉开顾休止的屉找一下。

他沉默着把屉拉回去，转了顾休止的房间，还仔细地带上了门。

路野又问：“怎么你一个人下来了？”

“有...”顾休止组织着措辞，“有困难。”

顾休止低着，有些垂丧气：“你不要骗我了，我自己能受来的。”

琴房内，顾休止坐在琴椅上，背得笔直，却盯着黑白键的钢琴始终没有动作。

弹琴的时候，顾休止能看到陶予的正在屏气凝神地看着他，能看到窗外远掠动的灯火，也能看到在厨房为他忙碌的路野的影。

顾休止在练琴，拿个充电的事儿路野也不想麻烦他，于是打算直接去找。

但是到底是哪一个支撑他走下去的呢？他不知，也找不到答案。

顾休止了一气，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弹。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弹奏着一个个音符，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曲调缓缓从钢琴倾泻而，画面的像是一件神秘的艺术品。

一个个琴键被动又弹起，熟悉的乐曲声淌。

“你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顾休止轻轻开，“我需要一会儿独的时光。”

——这不是顾休止医嘱内的药。

但路野显然看见了陶予，他掐了烟，看着他：“抱歉，有事儿吗？”

刚才他弹的完全就没有准。磕磕绊绊不畅就算了，甚至还弹错了好几个音，是一场糟糕至极的演奏。还没有他刚才弹的乐团的曲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