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动着，艰难吞下了那句跑到嘴边的脏话，笑不笑的挑起眉。

爬满皱纹的手指叠，老人直了背：“还在怨我？”

第5章

虞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

虞钟书摘下厚厚的老镜，用力了酸痛的眉心，良久后，才发一声苍老的叹息。

虞冰看了老人有些弯曲的脊背，轻声：“刘叔，您也多注意休息。”

“这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要不这样，回我把虞冰带来，您亲自问问他？”

虞冰的眉心皱了那么一下，却没再问了。

他的外公是虞家的主心骨，掌整个家族近五十年，哪怕是到了大厦将倾之际，也无人有过异议。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虞钟书多年间一收藏起来的，若要拿去变卖，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可他没有。

随着大门打开发吱呀响声，惊动了正在园里除草的老家，他放下手里的洒赶了过来：“少、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因为虞雅喜这些古典的东西，所以虞钟书就默认它们在家里放着，成为一除了赏心悦目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用的风景线。

虞冰敲了敲书房的门，在得到首肯后轻轻推开；比起堆满了里胡哨东西的客厅，这里就可以说是空了，原本的客房简单的搬来了书桌和椅，游览的文件用纸箱装着，简单的堆在角落里，唯有的灯泡是换过的，要比从前亮了许多。

虞冰嗯了一声，拍了拍手里的铁锈：“我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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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虽老，但里外都被打理的净净，室内放了许多鲜，一屋就能闻到馥郁的香气；墙上则挂着名家书法和山画，红木架上放着致的古董摆件，还有一张价值连城的古琴，静静的摆放在靠近院的位置，等着谁去将它奏响。

“……你来了啊。”

那栏杆已经老旧，稍一碰便有铁锈粘在掌心，像涸的血。

他的母亲是虞钟书的独女，因为姥姥难产而死的关系，虞雅自小被奉为掌上明珠般疼惜着长大，一辈都没吃过什么苦，就连当下虞家濒临破产，虞钟书都不愿意卖掉这个她从生到长大的旧宅，甚至把这里建设成一座只属于她的“城堡”……

虞钟书年过古稀，却连发都要掉光了，松垮下来的将他那双睛遮盖的只有隙那么大，却仍然不掩其中锐意，却在扫过虞冰没什么表情的脸时，柔了那么一。

房时间长了，又是最近才住回来，肆意生长的爬山虎完全盖住了墙的本，唯有中间悬挂门牌的位置还算净；虞冰通宵了一宿，又连轴转的开了几小时会议，车上睡了一觉后更了，下车时脸都有发白……他了气，推开前一人多的铁门。

“嗯。”虞冰应了一声，在房间里没有发现第二张椅，只好继续站着。

这宅里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只剩下这么个二十多年的老家，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因此虞冰对他，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就连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小她中午吃完饭后，看了一会电视就午休了，现在应该也快醒了。”家一边说着，将他领屋里。

“因为面积最大，”刘叔说：“现在已经改造成了小的房间。”

因为经济上的危机，虞家变卖了名下大分房产，仅剩下来的一栋，是他母亲从小长大的旧宅，离中心区有一段距离……几十年前，那里是最繁华的地带，只是随着时代变迁，当其余地区都发展起来之后，也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直至如今也宝刀未老的怪，偏

“……那原来的书房呢？”

就在游烨把游鸿帧气得说不话来的时候，虞冰也趁着散会后难得的一空闲，回了一趟家。

就在虞冰绕过那七七八八脆弱的室内盆栽，准备上楼时，家提醒：“了少爷，就在您左手边第一间。”

刘叔知自家这位少爷向来是面冷心，不免欣的笑了下，促：“快去吧，老爷还在等着你……”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