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恍惚的想着，alpha扯过了几张纸巾，想替对方拭去角的汗，却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

游烨的神十分安静，如同古井无波的湖面，如同光的黑，所有的喜怒哀乐的情绪都泯灭在那幽的瞳孔中，那目光像是穿过了前人、凝视着某不可见底的渊——他分明在看着他，睛里却没有他的影。

虞冰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太陌生也太空，像是烟燃烬后，无比沉寂的夜空。

在虞冰的潜意识里，他见证过那场盛大的烟火，尽他刻意避讳了耀的火光，却仍旧在震耳聋的爆炸声里心加速，直至万籁俱寂后，仍旧不停……

所以这一刻，虞冰真切害怕起来，尽他甚至不知自己在怕些什么。

“……对不起。”

alpha小声说着，不敢去看游烨此时的表情，也不敢期望对方的回应，他匆匆忙忙站起，仿佛逃避什么似的，留下一句“我去给你吃的”后，转离开了房间。

过了几分钟，虞冰端着温的白粥走了来，扶着游烨在床坐起……

后者垂着睛，任凭对方小心翼翼的摆着，长发顺着他赤的肩下，大片暧昧的痕迹，在白皙的肤上愈发鲜明。虞冰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下意识偏开了目光。

直至这时，游烨终于“活”了过来，燥开裂的嘴颤抖几下，终于勉吐了两个字：“……去。”

虞冰像是被突兀下暂停键似的僵在了原地，他看了床冒着气的白粥，小声嘱咐：“小心。”

末了便一步一步倒退去，像是有些不舍。

只是游烨没看见这些，他像是要将被上布料的纹路盯一朵来，直到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悬挂在关节四肢上的线终于断了，直的脊背下来，靠在后大的枕上，陷去。

他曾也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熬了心血、磨光了耐心，对那个人彻彻底底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惨不忍睹的方式，在他咬牙跌破了底线之后——

多么的不堪。

但麻木了的心脏再掀不起半分波澜，就连预想到来的痛苦也似乎不那么难受，只有无尽的疲惫。

哀莫大于心死，莫过如此。

等他慢慢吞吞的找回力气，喝完那份已经放凉了的粥，游烨一步一抖的挪浴室，把自己从到脚清洗了一遍。

他刻意回避掉镜里狼藉一片的，将沐浴不要钱似的往上倒，漆黑的长发散开在中，又贴附在肤上，勾勒肌的曲线。

力限制，游烨洗得很慢，直到每一手指都泡得发胀，才跌跌撞撞的从浴缸里爬来。

但就算这样，那该死的檀香仍旧隐隐若现……但是没关系，他面无表情地告诉自己，最多一个月，就闻不到了。

那是临时标记的极限。

可能也是为了避免尴尬，虞冰没有留在房间里——今天是大年初一，楼下还有未散的宾客，游烨不能去，他就必须面。

这间房里自带小厨房，离开之前，他重新了一份蒸，用包围的盖罩着，直至这时仍有余温，在这边上，放着一张便签字条，上面有着字清秀的四个字“注意，待会我让人给你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