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关门声响起，游烨缓缓地、慢慢地吐了一浊气，他看向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爸爸他……还留有什么话吗？”

于是最终，虞冰只是伸手覆住了对方的手，他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化作一无形的须，去抚摸、去平复、去中和omega溃散的情绪，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发一儿声音。

可游烨仍然能受到虞冰的存在，受对方温柔而怜悯的目光，以及指尖传来抚的温度。

直到没，尝到了苦涩的咸味。

“我知了。”

削至肩的黑发扫过他的侧脸，朦胧了神情。

……

寒意由足底蔓延而上，骨节僵而坏死，每一呼摄的都是白霜……他麻木的立在原地，听着耳畔律师滔滔不绝的声音，那是游文星留下的遗嘱。

机舱内震动的噪音模糊了呼与心声，像是灵魂与世界隔绝开来，唯有那么一儿牵扯住他的、抓住他的东西，是那人的手，正以一不算暧昧的姿态，细心的盖住每一手指，让每一寸肤贴合，指节叠……

游烨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拍开了对方的手，摇摇晃晃的站直了：“……我自己来。” [page]

当最后一个字符轻飘飘的落下，游烨闭上了睛，猛然剧烈起伏起来，安静的房间里，回着他压抑的呼，以及那即将溢牙关的悲痛——直到情绪的浪呼啸而过，他重新恢复了平静。

虞冰在他后，看着

“游先生希望你能好好过。”对方轻声开：“他很愧疚年轻时一时冲动的决定，所以更加不希望你和他一样，一时冲动割去，他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意愿同时，也要惜。”

他像是累坏了，连逐客令都显得有气无力，虞冰只觉得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又看见了那冰冷的界限，鲜明的划分在他们彼此之间。

一个纸质的信封递到游烨手中，微凉的让后者浑一震，差没能站稳——站在旁边的虞冰匆忙上前，扶住了omega颤抖的腰，想替他接过那样东西。

侧，那位有些上了年纪的专属律师轻轻叹了气：“请您节哀。”

“他说，他对不起你。”

游烨沉默良久，才迟钝地“嗯”了一声，转看向一旁的alpha：“你先去。”

事实证明哪怕是最悍alpha，失去之后，也无法避免日渐虚弱。游文星今年六十未满，他本还可以有至少小半辈的养老时光，如今却……

此时此刻，他致的五官看上去像是凝固着一层透明的腊，麻木的、僵的，就连那向来灵动的眉也失去了神采，唯有嘴倔的抿着，忍着不愿透分毫的脆弱。游烨伸手接过了那个轻飘飘的信封，封之上留有游文星的签名，字迹飘逸俊雅，却让他不忍细看。

意识仿佛被生的切割开来，徒留一半突兀的空白——游烨此时便站在这茫茫白中，医院冰冷死亡的白墙，以及那块盖住了父亲面容的白布。

突然而来的死亡让他们没能赶上最后一次见面，以至于游烨的记忆还恍惚留在不久前，他来到病房，探望对方——那时候的游文星看上去神了不少，游烨还为此松了一大气，如今想起，不过是撑来的回光返照。

第58章

“这是游先生给您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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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玻璃上镜面的反光，游烨看见了alpha中蔓延的汽，那隐约的泪光落他的中，又化作无声的、顺着脸颊淌下。

而当下，明显不是行跨越的时机。

当年为了纪念母亲一意孤行的结局，就是这一把青丝同父亲的尸骸一起化为灰烬，捧着手中纯木制成的骨灰盒，游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弯腰，将其放新鲜挖好的坟墓里。

游文星的葬礼被定在一个光灿烂的日里，也是在同一天，游烨剪掉了他将近二十年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