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不理他，把桌上剩的十几个苹果都看了一遍，挑了一个最大的，付了钱，拿在手里往回走，边走边看。

“平安夜送苹果，平平安安嘛。”贺芝芝解释。

“小庄奕，你的破闹钟，整的哥也睡不好了。”

庄奕对他的起床气简直习以为常，关了手机放到自己这边的床柜上，利落地推开被下床穿衣服。

“困了回去睡吧。”庄奕完脸，透过镜看见李青海竖着一缕发，趁着手上的劲儿随手给他压下去。

庄奕怕，扭着他，“别闹，我要迟到了！”

庄奕懂了，放学看见学校对面的小商店门都摆着包装得五颜六的苹果，学生们一窝蜂地涌上去挑苹果，庄奕被挤到外围，看着他们东挑西拣。

晚上他在家里泡面吃，第二天把苹果装在书包里，背着去了学校。

“拿吧，都好看！”老板见他挑来挑去的，有不耐烦，转去招呼别人了。

庄奕正在洗手台前面刷牙，李青海赤着上光着脚，腰上斜斜地挂着个四角，从后面环住他，下撑在他肩上，整个人怏怏地挂在他上。

李青海挠挠，再睡吧也睡不着，脆去厨房早餐去了。

“冻脚。”李青海嘟囔。

李青海趿拉上，拖鞋里面还带着的余温，他的郁气平缓了一些。

第二天李青海正在梦里拎着□□跟一群黑衣服的火拼，威风凛凛以一敌十打得痛快，忽然电话响了，他心说这打架呢，谁这么不长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转继续打。

庄奕赶到学校，好险没迟到，李青海每次说让他留下睡，又不想早起，每次闹钟时间都设得特别晚，他赶慢赶地也是卡着上课铃教室。

久而久之，李青海家里也随时都有喝了。

“穿我的吧。”庄奕把自己的棉拖鞋踢给他，自己站在地板上，他穿了袜，没有那么冷。

第15章

“苹果？”庄奕愣了，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庄奕舒了气，理了理发，打开冰箱拿了片面包咬在嘴里，也到客厅倒喝。

庄奕就着三两把面包去，穿好衣服背着书包门了，李青海喊他一声：“后天，别忘了啊！”

“我说回家睡，你非不让。”庄奕嘴里喊着牙膏沫，认真地跟他讲理。

庄奕就挂着他刷牙，洗脸，李青海又不满意了，闭着懒洋洋地哼唧，“我困。”

他挑的那个苹果里面包着一层绿的绒布，外面是淡蓝的透明塑料纸，他借着路灯看了看，觉得好看。

他看见同桌的小姑娘贺芝芝在一张贺卡上写写画画，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问：“圣诞节要送贺卡吗？”

庄奕对圣诞节的认识，就是圣诞老人给袜里礼，这还仅限于书上，他爸妈常年忙，是不会在这洋节日里给他准备礼的。

被里睡了。

李青海不了，但还抱着他不撒手。

李青海以前一个人从来不烧，渴了就是可乐啤酒换着喝，要不就是矿泉；庄奕有一次喝冰矿泉喝得打嗝打了十几分钟，李青海就烧给他喝。

“睡不着，都怨你。”

庄奕拿起一个，苹果外面包了两层塑料纸，里面是粉的，外面透明的，封绑着一个蝴蝶结，显得致。

北方的冬天天短，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庄奕背着书包走校门，往炸串的摊走，李青海他们一般都在那等他。

“知了！”门“哐”地关上了。

课间听着同学们讨论什么买苹果的事，他才知后天是圣诞节。

老板在那大声吆喝：“五块钱一个，五块钱一个！别挤别挤，嗨，那个镜的，你没给钱呢！”

庄奕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个绿包装的来看。

“你还怨我了？”李青海不满地他腰。

庄奕等人少了一些，才站到摊前面，老板忙着招呼他：“五块钱一个，便宜，超市卖十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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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我、怨我。”庄奕拿起李青海的脸油，挤一，在脸上抹。

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伸手抓过手机摔到庄奕上，“你的闹钟！才几啊我草——”

李青海缩回被里，想再眯一会又睡不着，耳朵听着庄奕西西索索地换衣服，开门关门，那烦躁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掀开被下床去。 [page]

“啊，这是圣诞贺卡。”贺芝芝急忙伸手挡住贺卡上的字，“一般人圣诞节都送苹果。”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李青海迷迷糊糊地，醒了。

李青海伸手在庄奕脸上一顿搓，把脸油给他抹开了，踢踢踏踏地回客厅倒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