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位置在郊区，路两边着一排整齐的白桦树，金黄的叶落了一半，再后边儿就是大片的农田了，收了庄稼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行驶，看着空旷又寂寞。

“妈？”他了睛，对于他妈这个时间居然现在楼门觉有惊讶。

李青海的事最后判定为正当防卫，他来的时候是九月底的一个周五，学校都开学一个月了。

这电话聊了才半分钟，气氛就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

后续的事儿都让律师直接跟李青海商量，他也顾不上过问。

“你在哪呢？我们打车过去，临走前怎么不得见一面啊！”王蒙顿了顿，“老宋一直都想见见你，你要就这么走了，他得内疚一辈。”

李青海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转去看窗外。

杨萍：“你我烧的啥，赶的先迈过来！”

这事他想到了，这么急着回去，是为了赶上他后天的生日，18岁生日，对于他在李家亮相是个不错的时机。

王蒙：“喂，哪位大兄弟打扰我补觉啊？”

“没有，老宋说别告小庄奕，我们都没告。”王蒙说：“就是他老找我们问你去哪了，还是俊杰编了个理由，说你有事回李家了，谁知你真的要回去了，你说多巧哈哈哈……”

“唉……”王蒙叹了气，这话他都不信，宋学谦更不可能信了。

李青海依言停下脚步，心说他妈这姿势莫不是要扑上来给他个拥抱吗？

然后就见杨萍转从后拿一个洗脸盆来，里面放了一堆白的不知什么东西，然后用打火机燃了放在地上，一黑的烟从里面窜来。

“别动！就站那！”杨萍两手平伸，隔空了个“停止”的动作。

李青海“哎”了一声，抬从那个盆上迈过去了，然后赶一脚把盆踢扣了，忍着塑料燃烧的刺鼻味把火给踩灭了。

“不是，”李青海说：“我早晚要回李家，这不是三了，家里也希望我回去上学。”

李青海笑了，“刚来，晚就直接回b市了。”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杨萍叫住了。

李青海沉默了一会，“……不回来了。我要回李家了，回……我爸那去。”

司机说：“大少吩咐，直接带二少回b市，到了b市再修整，辛苦二少了。”

李青海的手机在打架时候摔烂了，他问司机借了手机，司机从前排把手机递过来，李青海下了庄奕的号码，手指在通话键上停留了好一会，又把号码删除了，重新了王蒙的号码。

杨萍：“快，儿，跨过来！”

李青海心更了，“我去的事，没跟他说吧？”

王蒙惊喜地喊了来：“青海？你来了？！哎呦你小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这事太突然了，就算是王蒙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17岁的李青海把靠在窗边儿，第一次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

李青海想了想，“我回家收拾下东西，晚去文化广场那见吧。”

李青海叹了气，猜想宋学谦就在王蒙旁边，这话肯定是宋学谦让他问的。

王蒙又叹了气，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得，先这样吧，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司机车开得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李青海家的小区，他下了车上楼往家走，在楼门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李青海：“妈你烧的什么东西，塑料泡沫烧的烟有毒啊。”

李青海应了，想了想说：“我先回趟家收拾下东西。”

李青海把车窗打开了一些，秋天的风带着落叶的味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车厢里轰鸣着，孤独又倔。

人从b市直接拉过来，他第二天就回了b市，他下个月就要国了，得准备相关的资料，还得接手里的工作，真是百忙中空过来看了李青海一。

王蒙：“这就回b市啊，你大哥安排的吧？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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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静了一会儿，就听王蒙试探地问：“这事儿……是不是因为你，你那个，替老宋了，让你家里那边儿知了？”

正要挂电话，王蒙那边儿追过来一句：“你给庄奕打电话了吗？”

李青海：“蒙少院了？听声音恢复得不错啊。”

“啊？啊，这，这也好，b市那边大城市啊，你这回去就是富二代了，以后得罩着我啊对吧……”王蒙极力找话往下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李青扬派了辆黑的q7去接他，司机给他打开了后座的门，李青海上了车。 [page]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估计王蒙是从后门溜去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