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时候思莱突然意识到，在他们都没刻意安排的时候周南俞已经几次成为他的支撑，无论是那袋甜甜圈，还是在他苦闷归来时的现，还是那句别怕，甚至是……他在他家餐桌上放下那朵。

思莱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他想起周南俞那句“我说没关系就是真的没关系”，只觉得心里塌下去一块。他在酒店门停住脚步，犹豫着再开，“那些画……你不喜？”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情敌不过生命短浅，就算它被画在纸上，扎人肤血里…… [page]

这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lexi从前无意拉着他一同消极，甚至有所隐瞒，直到有次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他俩在一起，思莱跟过来才知情况多严重。随后反复了几次，lexi压力大到无法消化时便会拉思莱陪她，久而久之他已经成了她的支撑。他还背着她付了很多医疗费，反正他就当orsini家的钱是大风来的。

周南俞在登上船之后浅浅地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光大亮，思莱小声跟船员说着话，没过多久船就停在了周南俞住的酒店附近，两人一起下了船。

他们走医院，思莱眯着睛打了个哈欠。orsini家的车就停在门，周南俞甚至习惯地给他拉开了车门，绅士作风写在程序里。

“回去吧。”

他唤他的名字，声音很。

“没关系。”

“那，快上去休息吧。”

思莱轻轻合上门，不远，周南俞靠在墙上抱着手臂闭目养神。很神奇，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倦意，或许这也是写在他的职业素养里的技能，他甚至把疲倦都抑制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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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随时打给我。”

可是这些支撑好像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那你呢？

“好。”

“啊……因为怎么画都不满意。”

思莱望向周南俞快化在晨光里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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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莱抿了抿，他想说我把二楼那张独木舟送你好不好？那本来画的也是你，总比那些半成品让人满意。可是他现在不好意思拿这个理由约定下次见面，哪怕他总觉周南俞走旋转门之后他们就很难再见面了。

“嗯。”

他没有第二个十天可以等，可他也不想粘人又恼人。

思莱语序混，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不足以支撑他把后面的假设说完。单从友情方面旁观现实已经足够令人心痛，但是如果rose病逝，死掉的还有他对情的最后一丝期待。

片刻才开始说话，一开始的语调还是平稳的。

思莱退了去。

思莱往后退了两步，朝他展颜一笑。

因为我越来越喜你了。

“好……抱歉，还有谢谢你，亲的。”

“抱歉，净是把你往不怎么好的地方带，又是警局又是医院……”

思莱眨了眨的睛。黑暗里好像有谁说了话。

思莱又眨了眨睛，泪再没落下。

原来有人依靠的觉是这样。可lexi给予她的玫瑰支撑，思莱给予lexi支撑，周南俞又恰巧成为思莱的支撑——

“lexi的父母死在9·11，rose是她的心理医生，也同样是失去父母的人……lexi的纹上有几朵玫瑰她们就在一起几年了，我很担心如果她——”

“我不知该怎么……明明上周还说好转了很多，再调理一段时间甚至可以院，今晚就又了一次icu。”

有没有谁支撑着你，同你一起消化你的故事和悲喜？

“思莱，别怕。”

“那是lexi的女朋友，胃癌，过了切除手术，情况时好时坏……”

“周南。”

早上七的时候医生告知他们rose的情况稳定，脱离了危险期，护士走病房撤掉了分仪，又给她挂上新的滴。药混在一起从针她的手臂里，睡梦中的人不知自己五指冰凉，然后又被人捂。

“如果……”

“别怕。”

“可以走啦，你撑的到回威尼斯吗？要不要在这里先开个酒店？”

周南俞睁开睛，目光一片清明。

“没有不喜。为什么画那么多？”

怕他没听清似的，脚步声很近，有人站到他后又说了一遍：

“那我先走了。”思莱一夜没睡，打着神对lexi笑，“外那个，我这下人情可欠大了。等明天我再来，随时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