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真如他所预言，隔年冬天她产下一对双胞胎，哥哥在十一月六日的最后一分钟生，弟弟在七日的零生。从跨过一天的界限的开始，两人似乎就注定被分割到两个世界。

思莱消化了半晌。

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你会知的。

老者说最好他们二十四岁之后再见面。当时杨东桦只回了两个字：荒谬。老者和善地笑，不她信与不信，他又说了三句话：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

周家的人从外到里都像完的机，致漂亮，但只会冰冷冷地执行，把一切好的坏的生机都封存。

其实周南俞的叙述非常平淡简洁，加起来不到二十句话。但前因后果能让思莱脑补一段足够曲折的过往。他再默念那句，十二岁兄弟相克，二十四岁兄弟相争……相争，争什么？

周修诚从始至终都尊重她的一切选择。这个选择的后果，他们二人以不一样的方式在之后的二十四年里一起承担。

周南俞十二岁生日，周修诚从国飞回来，家里司机载着周南俞去接机，速路上遇上车祸。过劳驾驶的卡车司机当场死亡，离周南俞较远一侧的车门整个脱落，他受了重伤，背上留下了一可怖的伤痕。

打从认识开始，楚笑飞就是个很好的玩伴。但是他与他是那么不同，他的家也与他的家差异明显。楚笑飞总是活泼开朗自信满满，他的父母会吵架，他也会和父母斗嘴生气跑来跟他抱怨，但是这些鲜活的东西周家都没有。

“最终她了选择。”

“我想象不到她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隔产房的太太难产，婴儿夭折，在这时候老者的话仿佛像咒一样在杨东桦脑海中盘旋，他说的她的两个孩中有一人可能会在十二岁死于非命……生命的赌注太过骇人。

“很多细节都是后来笑飞跟我说的。笑飞追问了他的父母，还有……”

某程度上来说，老者的话似乎又应验了。如果两个孩都在后排，保不准就会有一人命陨。但是杨东桦并没有因此而庆幸，她从未停止过担心和愧疚，偏偏周南俞不知她日渐消瘦躁郁的原因，只察觉到母亲常常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痛苦的神情。

但是一切都会好的。老者说的这句话也不是一句空白安。二十四岁，齐辰现，所有人再一次经历重重选择，心诚则灵，最终偏离的星辰重新归位。

“齐辰也不自在，我们都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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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会好的。

七月中旬，齐辰在巍城有项目要，时不时可以去看望杨东桦。他的照顾让她的状态好转了太多，在验过一次三人存在于同一个屋檐下的气氛后，周南俞告假，买了张机票，直飞意大利。

还有北河。

“虽然乍一听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你不能这么想啊。”

“我想给他们空间相，我在的话……很奇怪。”

思莱靠着他，声音柔但笃定。

不要害怕，心诚则灵。

“你为什么觉得荒唐？你觉得阿姨不应该信那位老先生说的话吗？”

“是不是很荒唐？”

父母都是商业英，周南俞在富裕的环境下长大，家教严苛，自小生活规律，他不曾觉得自己的家氛围有什么问题，直到他认识楚笑飞。

周修诚说好。

后边这段周南俞直接说齐辰现，却没说他是怎么现的。反应过来他刻意忽略了一大段故事，思莱心里冒醋意，但更多的都是心。

针锋相对之后才真相大白，齐辰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他也同样直呼对方齐姓的名字。他们以不一样的方式退让妥协，齐辰最大的温柔就是接受了杨东桦的歉疚和思念。

岁兄弟相争。”

周南俞顿了下，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通过北河拼了齐辰的那半边拼图，而周南俞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跟父母好好聊过这个陈年问题。

“所以我就走了。”

“笑飞他……跟我不一样。”

在问过一次母亲为什么难过，得到对方更难过的泪之后，周南俞再也不问了。而他的父亲对此闭不谈，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克制和隐忍，习惯不动声，把什么情都压在心底，无论是好奇，委屈，烦闷，一切好的坏的，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