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山。”

……………

翌日天冗城下起了大雨。

天冗城已经许多年都不曾下过雨了，这里不白日还是夜晚，都常年笼罩在一层雾蒙蒙的光影之中，叫人见了便觉得有些压抑。

在天冗城中，天气变化是极少现的，不是风雪还是雨，每见到一次便是让人觉得讶异又惊喜。

屋檐上落着雨，滴滴答答地顺着檐角打在地上，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还聚起了洼。

“许多年都不曾下雨了。”千夜尊从后面拥着孤渊开，许是睡饱了，也许是今日无事，他心情像是不错，声音也是难得的温柔，：“天冗城不曾有四季变化，也不曾有天气替，也不知怎地突然就下起了雨。”

孤渊开在千夜尊面前，永远都是那副不吭不响呆滞的模样，他愣愣地直直地望着窗外的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夜尊习以为常，接着：“我与你相遇的那一日，也是下了雨。我被那只荒兽追得四逃窜，险些殒命，崖底却是遇到了你，那片云崖之谷倒也妙极，四季如，细雨丝丝，我与你便在那山之中亲。”

孤渊开：“……”

他难得给了反应，回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千夜尊，那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

“不要脸”

着实不要脸。

他当时虽说不上是意识全无，却也动弹不得。

他一路逃亡，颠沛离，再加上本来就中了毒，修为跌落，误此无人之境，更是已经躺在那里等死罢了。

却不料，一个上是血腥的俊男人竟是从天而降，跌在了他的边。

孤渊开倒是个想得开的人，他被那男人抱在怀中颠来复去地亲了一番，倒也不觉得羞愤，反而还当自己了个鸳鸯戏的梦罢了，就是他以前梦到的都是绝世女，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个男人。

他还想着老天对自己着实不薄，在他临死之前，竟还让他尝了尝这世上最舒服的鱼之，也不枉费他这些年混迹在秦楼楚馆了。

孤渊开再次醒来之后，才知那场梦幻的经历不是梦，只是他依然在那云崖之底的某个山中，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边一个敞着怀的男人正闭眸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