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本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月隐之款款走来，踏着霜雪，墨的长发上面还沾染了几片白雪境的雪。

“师兄……”墨云泽又喊了一声。

月隐之嗯了一声，：“是我。”

墨云泽眶有些发，：“你怎么、怎么来了？”

月隐之静默地看了他片刻，才缓声说：“前几日，有人去了剑阁拜见我，说要给我保媒，我活了许久，一心沉醉于练剑之中，几乎从未想过寻找侣的事情，也从不曾对谁动过心。自然，我也始终不认为有人会喜我这既无情趣情又古怪死板的人，所以有人对我说，想与我缔结侣关系的时候，我甚是意外。”

墨云泽不自觉地用手指攥着袖，声音艰涩地说：“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他对你好吗？你喜他吗？”

月隐之想了想，：“是个女，情与你，颇有几分相似。”

墨云泽沉默一瞬，：“师兄要娶她吗？”

月隐之看着他的睛，：“若我要娶她呢？”

“……”墨云泽低声说：“那我自然是恭喜师兄，能寻到一个喜自己的人，的确不容易。”

月见微在旁边听着，简直恨不得白翻上天。

这傻小，这个时候不赶表明心迹，说这些是心非的话作甚？

月隐之顿了一顿，往前走了两步，几乎与墨云泽贴而战。

墨云泽比月隐之矮上半个脑袋，不得不抬起来看他，却又发现他几乎能嗅到月隐之上那清冷的雪香，顿时又觉得呼不大顺畅，就连心都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你恭喜我，可我并不到兴。”月隐之低声缓语，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我想到侣的时候，前浮现来的，却是你的影，你的容貌，你的一言一语，我本想着待到婆娑秘境的事情解决之后，再静下心来想想你我之间的事情，但我突然就发现，我等不了了——有人觉得我到了该寻侣的时候，自然也有人认为你也该寻侣，我可以等，若你在下界这些年，有了旁人，又该如何？”

墨云泽有些没听懂月隐之这些话中的义，他仍是有些懵，并下意识地反驳：“我不会寻别的侣的，我与我爹他们说过了，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找侣。”

月隐之问：“为何不找？”

墨云泽咽了唾沫，虽张却又定，：“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而且我这辈喜过他那样的人，只怕是再也看不上其他人了。”

月隐之的眸落了雪光和月光，他顿了一顿，问：“你喜的人是谁？”

一片冰雪打在了月隐之玉琢般的容颜上，他本已经是半步大尊位的者，连手指都不需动弹，便足以能够让风雪勿扰，然而此时此刻，他撤去了所有的灵，撤下了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