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玥认真地听着，又照李东所教重新写过。李东也不厌其烦地教导。

“是”。

来的外孙女，李东将手中的公务放下，慈地说：“是拿写好的字让外祖指导？”

半个时辰后，沈斐玥收了纸笔。

写波横时先用逆锋向左行笔，再往左下笔，然后慢慢提起向右运行；最后写挑脚时，笔峰向下，再慢慢提起，向右上挑，一般为锋收笔。

沈斐玥先将这些天写的字拿给李东看。

看着仍然站在他面前的外孙女，李东问：“小玥还有事情想问外祖父？”

隶书的笔画要注意落笔、行笔、收笔三个步骤，藏锋逆，有的用“回锋”，有的用“停驻”。

沈斐玥这些话说得异常诚恳。

自从父母去了后，小玥觉得自己突然间就长大了。以前什么事情都有父母挡着，小玥也从不多想。但这几个月以来，凡事小玥不得不仔细琢磨。

李东面端凝地看着自家外孙女，她问自己这话是她自己想问还是有人教唆？

“小玥的确还有事情想问外祖父。”

李东从外孙女的神情中看不什么不妥，而她这些话说得也不是没有理。

李东自己就是神童，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懂事，外孙女经受这么大的变故得以成长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大事，张永自然不敢瞒着。他将书信给皇上，皇上仍不相信。张永便以自己的人作保，要皇帝亲自查抄刘瑾的府邸。

李东的话看似合理，其实不明之尚多。

“张永检举揭发刘瑾事有因。他在叛王朱寘鐇那里发现了他与刘瑾的书信来往，朱寘鐇其实是想联合刘瑾一起造反。

李东神不见喜怒，“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东的语气仍然平静，但沈斐玥知她接下来的回答很重要。

至于皇帝从刘瑾府中查抄来的件自然都是真的，既然是从刘瑾府中查抄来的，不是刘瑾准备的还能是谁呢？”

李东指着其中的几个字一一解说。 [page]

这样一琢磨，以前许多没注意的事情突然就变得重要了，许多不明白的事情也就突然明白了。”

沈斐玥抬直视李东。

像是明白李东所想，沈斐玥沉稳说：

但有些话谁都不能说。

“这些都是你自己所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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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玥有几不明。一是张永怎么就敢检举揭发刘瑾了？二是武宗皇帝怎么会真的去抄刘瑾的家？三是刘瑾府里的印玺、衮龙袍、玉带等违禁之真的是他自己准备的？”

“父亲母亲皆因刘瑾而亡，小玥恨不能生其。但刘瑾伏法之事太过顺利，让小玥才不得不多想。”

“你说。”

沈斐玥斟酌了一下语气，“刘瑾一事，外祖父在其中了什么？”

“是，外祖父，刚才所说的话都是小玥自己琢磨不明白的地方，因此才想着来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