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卫天华满不在乎地哼唧一声，“世如此，谁有钱，谁是大佬。霍师傅，你不是想气么，看我的。”

“你不添就好了。”

“重吗？”

“你吃这碗饭啊！”纪安安气哼哼爬起来，把扔到一边，“人人都这么过的，就你特别。”

他算是看明白，程澈有天赋，是可造之材。当初海棠签他，大概也是看上他这。只可惜这人太不求上，早晚把公司情耗尽。

话虽这么说，可霍文光早年武旦双绝，是开了戏园之后才专演武生的。

“哪有你这样演戏的！”纪安安气得不轻。

纪安安不住数落他：“你说你，拍一段又不费事，凭你这演技，肯定一条过，你非得为这小事得罪导演，小心剧组给你穿小鞋。”

“我觉到你辛苦的汗。”

胡将卸妆倒来，拍他一脸。

卫天华是资戏迷，单看程澈这扮相，便知剧组下了功夫，而程澈本人亦非俗，不经意的一个挽袖，便显了几分行家的从容。

“说来说去，不就是没让你睡午觉么。”

他：“人家让你再拍一段，那是捧你，看得起你，你这么，跟耍大牌无异，不看看为着霍师傅的事，媒把你黑成什么样了……”

程澈边倒卸妆边从镜里瞧他，“还有这油彩，很伤肤，我如似玉的年纪，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卫天华笑：“你看我像来添的么？你那新闻条，还是我帮着买的呢。”

程澈将卸妆递给他，“本来剧本就是一段，他偏要我再加一段，又不加工资，还影响我休息，凭什么？”

角度没控制好，一歪，把拖到地上，爬不起来。

方才童嘉树看拍摄效果好，想让他再来一段，他不，好说歹说，又同意童嘉树拍组写真，这才完。

“你想什么？”

这脸可比霍文光年轻，粉黛轻施，鬓贴黄，面用的是上好的翠翎，加上脸本廓鲜明，两相调和，竟显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气，仿佛杜丽娘穿越时空，活了过来。

“你说呢？”卫天华望着程澈的方向，，“我让他来跪地喊你爸爸！”

“穿就穿呗，大不了从此不走路。”程澈心安理得。

“吗？”

“你小声！”霍文光跺脚。

他没好气：“你也来气我！”

纪安安。

程澈正准备回后台卸妆。

“谁知。”霍文光没好气，“小小年纪，这么了得，剧组还请我来指导。指导什么？这不明摆着打我的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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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多年的情，说话不会掩饰。

纪安安：“……”

他不由得一哂，“练过的？”

着镜片，在程澈画满油彩的脸上轻轻一勾，便再挪不开。

“别气啊，东艺还指着你的戏园呢。”卫天华赶，“你那园里几位师傅，也都是我们东艺演戏培训班的指导，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

纪安安还不知他。

话音未落，程澈卸了，是给他上。

卫天华笑着：“你一个武生，跑去指导旦角，那也不合适。”

他一甩手，踌躇满志地向程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