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保养得宜却丑陋的嘴脸、白芥任由王夫人施为的漠然神情，受他母亲连累的姨母临死前要沈畅不要报仇的嘶喊，以及……沈桐生后的第一声啼哭。

因此，在沈畅提了他那个近乎完的复仇计划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时的沈鸾没有想过日后在上界的生活会是如何，富贵也好清贫也罢，安稳度日也好朝不保夕也罢，他只知自己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那对害死了他和弟弟母亲的夫妻付最惨痛的代价。

但是在这之后呢？以前的沈鸾从未想过，但现在的沈鸾不得不想。寻问柳多年的王令止竟然决定成亲了，白沙苑的公们也大多有了自己的妻妾，那白羽怎么办？

他的弟弟怎么办？王夫人会给他选一个适合他的女吗？如果那女发现了他们的真实目的怎么办？白羽会像白芥一样娶妻生，坐上白沙苑主之位，接受万人的朝拜与敬仰吗？

他不敢想象。

他的弟弟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他边夺走。

☆、第八章沈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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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止死在了无极阁，这亲事自然只能作罢；不过他也算是咎由自取，白羽虽无意为难萧霰，却也没心情帮他，冷看着无极阁既得罪云天府又得罪白沙苑举步维艰，也只是叹了一句儿女都是债。

相比之下，萧霰那个中了鬼王咒的三女儿反而更加令他在意。他知夜檀雅是死在沈畅手上的，但并不清楚他还有没有孩。浩劫之后鬼族逐渐式微，如果连那唯一的希望都已经变成诅咒消弭于三界之中，鬼族恐怕从此就要一蹶不振了。

只可惜沈鸾虽然照原计划“误伤”了萧敛平，但萧敛平却在最后关把他妹妹送了无极阁，像是去下界找解除鬼王咒的方法了。白羽料想她一个小姑娘也找不到什么通往下界的非官方通，要走就只能走黄泉殿，而黄泉殿早就被沈畅设过阵法，保证负神魂或者鬼王之魂的人只要一靠近黄泉之镜就立刻被怨灵堡。

因此他也懒得和顾挽情计较，这些年来，除了狡诈多端的萧敛平，还没有人能从沈畅的怨灵堡全而退，他只需要坐等沈畅成功的消息传来即可。

回到白沙苑后，王令止的后事自然不到他来心，白芥和王夫人什么他也没有兴趣知。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不禁会想，如果沈畅成功了，那么他的母亲是不是就可以复活了……

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白羽见过她的画像，而据沈鸾的描述，她是一个十分温柔慈悲的女。如果她能活过来，她会喜自己这个多年没有在她边侍奉、为了给她报仇而背井离乡、甚至长得都不像她了的孩吗？她会怨沈畅让自己受苦吗……

此时已是严冬，虽然上界不似黄泉殿终年飘雪，屋里也生着的炉，但还是会有一两丝凉气从窗外钻他的里。白羽把怀中的抱枕抱得更，心想若是哥哥在这里就好了。

哥哥永远是和的，抱着他比抱什么都舒服多了。

他正想着，只见沈鸾一脸严肃地冲了来。白羽讶于他居然还有如此肃穆的时刻，不禁开问：“怎么了？是……成功了吗？”

沈鸾看着他，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白羽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