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七的一双睛微微弯了弯，却没什么笑意：“我们一路上都说过多少次不容乐观了，看来的确得去一趟，为安平小友将来拯救人类的计划打好基础。”

安平呼了气：“不愧是前辈，关键时刻……我是说前辈一直很可靠，非常让人安心。”

“**不离十。”梅七边慢悠悠地走，边看他，“灵气也是气，是会动的，多的时候得快，少的时候得慢。人间界的灵气少，动得慢，通常会在一聚集，有自然的也有人工的。像梅家的族地，就是在一天然福地上加了聚灵阵后形成的。而老虎山就是所谓的穷山恶，这山的名字跟它的形状其实关系不大，应当是山里有大妖，从灵气还多的时代活下来的，即使不是有意为之，平时也会取附近的灵气，这事在山林里其实很常见，偏远地区难大修士的原因除了功法不行，其实这才是主要的。不过它复苏的时间应该不长，甚至可能还没复苏，否则我们来时遇到的那两个村也会得这病的。”

梅七这才又微笑起来：“你猜。”

安平又不笑了，愣了愣，忽然将不知何时伸去的手揣了兜里。梅七将围巾取下来搭在胳膊

梅七轻声说：“是啊。”

安平被他说得有些羞愧，就算不了解其他修士的情况，他也知自己走火的频率有了，平均下来一个月一次，比女同学的例假还准时。他想了想，忽然睛一亮，看向梅七：“前辈是不是早就知怎么回事了？”

安平皱眉：“它并没有恶意，却害死了这么多人？”

“是。”梅七说，“规则如此。以往不必如此，但现在不同。”

安平便又笑了起来。那张端正英气的面孔又明亮了几分，像他的祖辈站在丰收的田野上迎接朝，充满着生活的希望，直笑得梅七这两个月来对命的担忧都散了不少，也跟着笑起来。他打量着安平朗的颧骨线条，心想家男主不搞染还是有理的。

是修士，没有引气啊。”

安平停下来看他：“前辈，您比我更该记住这个。您没有杀心。”

梅七解释：“虽然人间灵气枯竭，踏上修行之路的人越来越少，可普通人内仍然是有灵气的。不仅有，还是相当重要的分。所谓人死如灯灭，灯芯为魂，灯油为灵。灯芯或灯油燃尽了，人便死了。”

安平脸一变：“大家的灵力……与老虎山有关？”

安平：“至少杀妖可以。我四岁就会杀猪了，上个月杀了妖。”

梅七恼：“你们村的猪倒是蛮多的。”

“我实话实说！”安平叫屈，认真地看着梅七的睛，梅七也认真地回看他，好一会儿，从储手镯里倒一个白玉瓶：

安平说：“理局的意思，只要不是人，只要有威胁，都可杀。看来十三城的形势的确不容乐观。”

“一品灵元丹二十三粒，每粒十枚标准中品灵石，附赠药瓶一只。虽然小吴是送的，但你得涨涨教训。”

“安平。”梅七打断，“我没有叫你现在去杀它，一切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我希望你记住，即使那一只妖是你的同伴，其他的也是你的敌人。不要对妖怪抱有太大的期待，尤其是灵气枯竭之后。”

安平苦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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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七嘴：“你不走火，我更放心。”

“你诚信还过得去，欠条先免了。”梅七摆摆手，“你还是好好想想给人送药的借吧。”

梅七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掌：“又打官腔。”

安平看着他：“但它也有可能是守护村的妖怪。我是说……我们村里有相关的传说。”

梅七反问：“你就有吗？” [page]

“前辈总是这样。”安平笑着接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到了十三城，我了任务就还你。”

安平笑了声：“前辈也不必这样说我吧。我只是想让前辈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前辈，就会到。您不想杀，我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