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启脸上笑容一敛：“你这么一说，我还会给你正经迷药么。给了你拿去敢用？”

梅七没好气：“我不调你更要给。我只是问问，今天日不错，不想打扰切尔罢了。”

明天启靠在墙上：“梅七，你这人……怎么说呢，我觉你不疯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什么？”梅七皱眉看他。

明天启慢慢：“你之前为平王渡劫而元神溃散，成了个疯，我便以为是平王把你养得好，你对他哪怕不是真心喜也是忠心耿耿；现在么，你一边说不愿跟安平好，一边又要替他去送死，矛不矛盾？”

“你这么一说的确没意思的。”梅七没生气，嗤笑了一声，“但你不能否认，这个副本对安平来说没多大作用吧。本来剧情里他也不在。死不死是我一个人的事，没必要叫他们冒险。”

明天启脸上浮现一丝怪异的笑容：“在画中过了二十多年，你就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不然呢。作为罪魁祸首，你活该。”

“梅七。”明天启想了想，郑重地将什么东西他手里，拍拍他的手，看着他的睛真诚，“你现在的状态，适合拿这个去找安平。死前好歹——”

禁制连带房门一起被搅碎，明天启被一脚轰隔间。楼梯上的安平正好见到两只安全缓缓落在明天启上，不由厉声尖叫了起来：“明天启——！”

“没事。”梅七轻轻落在他后，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忙了一天，你好好睡个觉。”

安平低看他，一时间没说话来。过了一会儿，才“啊好”地应了一声，恍惚地笑着往屋里走，一撞破了墙，走去之后又不知顺手施了什么术法，叫那些碎砖碎纸恢复了原状。

明天启站起来整整衣服，朝梅七一个冷笑。梅七回以一个冷笑，心下了决定。

安平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从一个梦里跌到另一个梦里。他梦到去年十一月份他第一次见到梅七时，后者躺在枯的荷叶丛中、白衣黑发在湖里飘散开的模样；又梦到梅七和他一起躺在那张他父母结婚时购的新床上，他一宿没睡，只看着那两扇随着呼轻颤的睫；他在梦与梦之间旋转徘徊，最后他梦到了平城延绵不绝的巍峨城墙，天山背后大雪纷飞，平城内外张灯结彩，他穿着一红喜服，去迎接自己的新娘。他的新娘又瘦又小，他柔声安对方，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揭开红盖，底下却是云秀不断泣的脸。

安平猛然惊醒。他睡前没有关台的门，也没有拉上窗帘。梅七正站在台上，透过如夜看着他，漂亮的面孔在朦胧的光里模糊不清。

安平掐了自己一把，神识早一步清醒过来，却只是呆呆地问了句：“……前辈？”

梅七轻声：“我见你醒了，就来打扰你了。有些事还是得自己说清楚，叫你猜想，实在是很不负责。”

安平勉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前辈。我们，我是说各自，继续睡吧……明天还要上路。我还要继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