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的。今天正月十五，元宵。我们夫妇俩看你年岁不大，又是孤一人，不如跟我们一过个节吧，也添喜气。”

梅七哦了一声，又将瓶扔给半边，笑：“那这也是我请的。反正我用不上，你们也说啦，不是钱的事。”

惠娘摇摇，好，将药瓶扔回给梅七。梅七茫然：“这个药不好用吗？”

“不、不是！”她后半句说得促狭，梅七却涨红了脸，最后胡找了个理由，“我修行快，金丹不就辟谷了么，太久不吃东西，忘记了呗……呜，好吃！”

梅七恼：“我付了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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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数落完，又推给他一只小碗，往里放了只瓷勺。梅七眨眨睛，不明所以。正好半边拄着拐杖来了，笑：

营里给人欺负了！”

不梅七的争辩，惠娘也不客气，打开药瓶闻了闻，脸一变再变。半边笑眯眯地：“怎么啦，惠娘？难不成是能让我长手脚的断续神药？”

“小伙就是要面，脸都红啦！”

大摇大摆了小破酒馆的门，梅七还有意犹未尽。他是一回吃汤圆，故而无论是劣质的黑芝麻还是妖兽的油脂都叫他觉得香甜又新奇。可毕竟平城资匮乏，他吃了一碗已经很不好意思，此时也没什么事，便决定去城中那座豪宅打打秋风。

梅七绕着豪宅转了一圈，看不懂那正门的“平王府”三字连起来是什么意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收敛气息跃门墙。

惠娘挑眉：“你不是江南人么？我们南方人吃汤圆，听说北方人是吃元宵的。——是了，小少爷是不是不喜吃这个，还是不愿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吃饱了。”梅七笑眯眯的，“天也黑了，我要回去睡觉啦。”

正好，他初来乍到，平城又很大，他跟一群不知是散修还是士兵的家伙胡天胡地地四闲逛了几天，还不知自己能住哪里。平城和临安哪里都不一样，不好来。

惠娘非要扶半边一把，后者也就舒舒服服地借着她的手在椅上的破垫里找了个舒服地儿，自得地舒了气：“就算你是扫把星下凡，我们夫妇俩白发人也是送过黑发人的，看谁先克死谁哟！”

他急匆匆地舀起一颗不怎么白的汤圆往嘴里，也不嫌，嚼了两便兴起来。他辟谷很久了，但还是喜这类甜滋滋的吃。半边和惠娘见他神不似作假，便笑呵呵地也吃了起来。

他的足尖从沙般蓬松冷

梅七一脸不兴，嘴里嘟嘟哝哝地应着，心里却想不过是半碗黄酒，换了在临安他还不喝呢。酒里灵气倒是有一，对他来说却是微不足的，连胃的用都没有，还不如他自发的护灵光。

“没有！”

半边见状也明白了情况，惠娘长叹一气：“太贵重了，这碗汤圆哪里值，何况本就是我夫妇二人请你的。”

梅七了谢，笑：“还是一回有人叫我给他添喜气，平城可真不一样。”

“哪有你呀，那时候你已经被扔来平城了，老娘一个人堵的山门。”惠娘白了他一，半边缩缩脖，转移话题。 [page]

梅七吃完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了半天，在储玉佩里翻找一瓶药膏放在桌上，嘟嘟囔囔：“我不吃白。”

夫妇二人对视良久，惠娘神还是有些复杂，半边突然笑：“哪来那么多事！既然到了平城，就都是战友，不用客气那许多。梅七小，你吃饱了没？”

“临安是个好地方哟！”半边唏嘘，看了惠娘一，“我俩年轻的时候……”

酒馆外飘着小雪，路上也没什么行人，火炉里噼啪弹几颗火星。惠娘一边搅着汤，一边问起梅七是哪里人，叫什么。梅七：“我叫梅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临安人。”

“那几个钱能买到些啥？”惠娘白了他一，招手叫他过来坐，一边却还絮絮叨叨的，“酒在平城可是个好东西，要不是老娘看你顺，哪有你这么个喝法！”

“阿七吃饱了，记得多杀几只妖怪啊。”惠娘与半边对视一，笑，“我们这小店小本生意，大过年的连新灯笼都没有，阿七有空给我们带个小队长的脑袋回来。听说啊那些厉害的修士骨都会发光，要是门挂一个，多少气派啦！”

“那倒是真的。”梅七认真地想了想，应下，朝他们招招手，笑，“我明日再来！”

惠娘大骂几句晦气，照着半边脑门就是一掌。梅七跟着笑了两声，捧起碗来，看了一会儿，疑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