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药铺中，年轻妇人抱着两岁小女孩来回渡步，一摇一摆的，好不容易才哄得不哭了。

一位客人走胡氏药铺，那人拿药、给钱，便走了，一切看起来顺其自然，又很不自然。

抓药台站着的伙计见她发着怔，边量着药，边探手来摸她脑袋，“小姑娘看什么呢？”

夏若回神，乖巧又困惑，“我在想，两家医馆门对门面对面的，哪家生意好些呢？”

“哟，没想到你年纪小，还知这些门。我来的不久，就三两年，所以也就知三两年。”

那伙计一边将药好包好，一边打着幌偷懒聊天，“对门那掌柜是一对夫妇，男的叫胡九章，女的叫林瑄。”

“两年生意都差不多，年那对门生意不知怎么就淡了。”

“左右他们家生意与咱无关，他们不的下去，咱都一样要吃这碗饭的…”

“谁让你偷懒的？若错了药，咱的招牌还要是不要？”

掌柜不知何时回来，指着伙计就骂，“一分不许多，一分不许少！好了就去后边煎药！闲了就多瞧瞧医书！”

伙计不敢驳掌柜，脖一缩就闭了嘴。

掌柜哼一声，又摆手让另一个伙计过来，“今儿有主的信？念给我听听…”

掌柜与伙计各自忙碌，又有伙计煮了满盏茶，药茶相的气息，尽是烟火香。

夏若走门，扯了扯侍从的衣袖，“大哥哥，我肚肚痛，想去那家药铺…”

“腹痛就让这大夫给你瞧瞧…”

有现成的大夫又要去另一家，这不打掌柜的脸吗？往后可别说爷与千秋主情分浅薄，领了人情又打脸。

夏若指着对门的胡氏药铺，泪汪汪，“不嘛…淼淼就要去那里…”

侍从实在抵不住小娃娃央求，又看掌柜伙计都没注意，于是一面正踏对门药铺，将屋内抱着孩的妇人吓了一。

“官爷，咱们是正经开门生意的清白人家...”

“无事，这小孩腹痛，你给她瞧瞧。”

林瑄将两三岁的女童放下，忙要走来，却被泪汪汪的孩抱住，

“娘，我想吃糖葫芦，让爹爹买嘛！”

“...瑶丫，娘明儿一定买给你吃，听话。”

只看了夏若两，也没把脉，径直开了药，将药箱中分好的药包取，“煮成一碗，喝了就不痛了。”

“好！”

随意叮嘱几句，林瑄便拉着孩去了后院忙活。

医馆寻常到不能再寻常。桌案破旧却一尘不染，大小不一的茶碗堆放角落，经年累月的药柜被打了十数个孔固定。

墙角堆了袋耗药。

寻至煮药房，迎面而来便是一阵灰土，定睛一瞧，林瑄正手忙脚挥扇煎药。

一旁两三岁的孩阑珊学步走来，妇人忙伸手拦，碗噼里啪啦摔在地上，还伤了手。

夏若上前攥了攥林瑄的手，呼呼气，“大，疼吗？”

“不，不疼。”

妇人弯，心疼地拾起碎片，什么也没说，却不停叹气。

“瑄儿，怎么了？”

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越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