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示意她去后，便阖上了门。

夏若抬了抬手，又收了回来。盯着样致的地毯，心中有些张。再看闭的门，还隐约可见齐圆儿的影，他就守在门外。

定了定心神，她缓缓转，视线由地毯转向书桌，一寸寸向上挪，只及那绣龙刺金的衣衫一角，便很快又收了回来。她拿那早该遗忘，却铭心刻骨的礼数，行了臣大礼。

英国公府上下皆为三皇爷的臣，父亲也是曾经最忠诚的三皇党，不是吗？她应该这样，可又不该这样。

姑姑的下落，他们应当是一清二楚的，可没人告诉她，也没人与她解释。

夏若摆在地毯上的手慢慢握成拳，臣服的姿态却始终如一，即便上座的司北漓一言未发，她仍旧纹丝不动。

约莫一刻钟时辰，司北漓才有所回应。他似小憩过了，着眉心看向她，“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臣女惊扰爷歇息，罪该万死。”

“还跪着什么，起来吧。”司北漓绕过书桌，亲自扶她起来，“早先你走得匆忙，又杳无音信，这些年过得如何？”

起后，夏若也不敢抬，只低低看着那绣着龙的衣角，“臣女，惶恐。”

“有何惶恐？”

“…”

“我有这么吓人吗？”看她张地默不作声的模样，司北漓忽而觉得有些好笑，“抬。”

夏若抿着抬，对上那双锐利的眸，索一鼓作气，“若非姑姑失踪，臣女大抵此生不会再回天麒。臣女此来，只为臣女的姑姑。权当看在父亲的面上，求爷指一条明路。”

她明白，她不该现在天麒，更不该回懿城。她应当个彻底的死人，消失于世上，才是众人皆喜的结局。

她不明白，为何她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一世用着旁人的名字活着，一世不能回故乡的家，可她从未埋怨或怨恨，也尊重父亲的选择。只是，至少他们所效忠的王，就是让他们死，也该给他们死个明白。

看着她愈发定的双目，司北漓竟避开她的视线，绕回了书桌，“我不想瞒你，夏果儿死了。”

姑姑…死了。

即便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却在确切得知答案时，仍是不敢置信。她面苍白，“姑姑…是怎么…”

“约莫三四载前，夏果儿被人追杀，待她奄奄一息地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来不及了。而那幕后之人，我追查多年，也已查到几分底细，只是下，我还没能耐将他们一举拿下。”

“…是谁？”

“此事你不必挂心，我定会将他们拿下，还你姑姑一个公。”顿了顿，他声线微沉，“我答应你父亲，不论如何都会保你平安，也不会将你卷这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