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着实没想到他中竟能说如此一番话来，星如的衣襟散开，两侧瘦削锁骨，窝着一弯浅浅的影，雪白的肩仿佛覆了一层温的光，风渊伸手，猛地一把将这个小妖怪从地上拉了起来。

星如顺势起，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额中间只差了一指，呼扑在彼此的脸颊上，风渊握着他的肩膀，细细端详前的这只小妖怪，他的眉好看，鼻的，嘴不大，可颜极浅，都夷香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殿当中，风渊温指腹在星如的上轻轻。

星如只望着他的睛，那双幽黑邃的睛里映着自己的模样，某一瞬间，他受到了诱惑，嘴微动，小小地叫了一声：“殿下……”

风渊浑一震，脑中映无数纷场景，只是瞬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星如就被风渊推开，他向后退了半步，有些奇怪，想着是不是这位上神听到他刚才的那声殿下所以才会这般激动，然后他就听到这位上神嫌弃：“有些丑。”

星如了一气，缓缓吐，他这张脸怎么说也用不上丑这个字吧，最多就是原形有秃，不过这时候还要看他的原形，这位上神是个什么好？他后面那屏风上的大孔雀倒是好看，他跟着那大孔雀搞去吧。

风渊看了他一收回视线，拢了拢衣襟，又沉：“本君不是断袖。”

他从前在星如面前从未用本君来自称过，星如想着，他现在之所以在自己面前用了本君这两个字，应当是起了一个调的作用。

大概是刚才他恍惚着在风渊的上又看到了姬淮舟的影，星如的胆大了些，他严肃问：“上神没有试过怎么知呢？上神既然能欠下习谷仙君一桩情债，想来是或不是还未可知，小仙对上神一见倾心，总觉着我与上神，前世也该有一段情债。”

见风渊不语，星如接着说：“上神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一趟长秋的天命文书前，看看你我的前世。”

风渊恍然想起白日里习谷与自己说的话，他并不相信他真心慕自己，多半是想要从自己这儿讨得什么东西，刚才他脑中闪过的画面，是否也与前的这个小妖怪有关？

风渊稍微坐直了些，看向星如，慢条斯理地问他：“便是本君欠了你的情债又如何？下凡历劫于本君而言不过是浮生须臾的一梦，所遇之人千千万万，想来本君所欠者，欠本君者，都不在少数，况且……”风渊直直看向星如，沉声问：“本君当真欠了你？”

忘忧内，曼陀罗低低垂下，幽香浮动，琉璃灯映一片琥珀的月，轻纱窸窣，星如呆呆看着前的风渊，霎时间脸上血尽失，惨白如纸。

他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他的殿下，他还不是他的殿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有一遍一遍这么告诫自己，才能得到一丝安。

第13章

到了这一步，许多话倒也没有再说的必要，风渊上神终究是那个曾执掌过天地风渊上神，人世间的情于他而言不过是过云烟。

自己与习谷想来在他中也并无不同，其实倒也不是，至少习谷的原形比自己要可许多，还能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