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他想抬手碰一碰它，然上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这么仰看着它，笑了半晌。

他好像知这是何了。

都夷香微甜的香气在忘忧内徐徐散开，他偏看去，那位上神披了一件玄的袍，静静坐在长案前，案上摆了一盘棋，他后云母屏风上的绿孔雀今日换了个姿势，展开的尾羽更加绚烂。

风渊听到床上的动静，不曾转，只是向星如问：“你上幻海之雾的梦障怎会如此厉害？”

那晚他鬼迷心窍将这小妖怪一路抱回了忘忧，本以为他第二日就该醒来，可他一直昏睡到第二日的傍晚，他伸手打算叫醒他，但还未来得及碰到他，便看着他的七窍开始血，不过转之间，鲜红的血将床上的被褥浸染。

风渊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他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在颤抖。

这委实可笑，曾为天地共主的风渊上神，有一日，竟会因为一只小妖怪了太多的血，手抖起来，这事若是传扬去，能供梦枢他们笑个一年半载了。

浅浅的叹息声在忘忧内一圈一圈地开，他俯下去，将手指落在星如的眉心，这只小妖怪是陷了幻海之雾的梦障当中。

习谷上虽也带着梦障，但每次发作之时也只是于梦中哀嚎几声，对他神魂并无影响，并不像前的这只小妖怪这般严重，而且这小妖怪的神魂竟亦有损伤。

风渊有些恼怒地想，他怎么会把自己成这般模样的。

他手上已经再没有其他的醒梦果，只能将他的神魂稍稍稳固了一些。

他昨夜守在床边一夜未曾合，偶尔抬手过他尾的一血迹，风渊隐约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等慈悲心。

星如看了他一，从床上坐起，慢吞吞地说：“大概是当年作孽太多吧。”

“嗯？”风渊手中棋落下，漫不经心，“说来听听。”

窗外有杜衡草生得极好，几枝影横斜在纱窗上，明珠悬，浅黄的帐下面缀着一排苏，星如仰看着帐上的那只小鸟，时间在他眸中倒退到百年以前。

那是嘉平六年的，腊月十五。

一场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天地苍茫，一片缟素，镜湖面千里冰封。

风雪初霁时，他坐在上鹿丘上，飞过几只重明鸟，他想着今日是殿下的生辰，他在伽蓝塔中已待了七十六年。

他该带他回去了。

无之火自他脚下连绵而起，越过茫茫雪原，直至伽蓝塔下，昔年苦济和尚留下的禁制如今也成了虚虚的几光影，再也挡不住他。

他们不让他见他，他便自己拼了一条命，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