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能听孤的话，留在帝都，那你也不必留在孤的边了。”

姬淮舟漫不经心：“天下这么大，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星如，孤不要你了。”

刚才星如离开后，姬淮舟醒来，他从老军医那儿要了一回天丹，这药能让他清醒个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后，必死无疑。

他手颤了一下，手中汤碗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汤与块洒了一地，他也不在意，只是愣愣望着姬淮舟。

星如了姬淮舟帐里的时候，却见着姬淮舟好好地坐在那里，面红，双目有神，看起来已经完全太好了。

姬淮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同他：“不要再现在孤的面前了。”

他看着帐中的那一豆烛火，想着他走后，他的星如要怎么办？

星如想了想，蹲下问微：“听说过佛祖割喂鹰的故事吗？”

可让他就这样离开，心中还有些不甘，他想起前几日无意中悟化梦之术，他要到姬淮舟的梦里去，将他从前要的事，今天给全了。

星如了睛，虽然他好像刚才白割了一块下来，但是也很兴他的殿下醒来了。

他这样的，自己死后多半会想给自己的报仇，国师已经回了帝都，他若是回去，必然要吃亏。

他把汤放在一旁的案上，忿忿不平地盯着姬淮舟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觉，果然是不在乎自己了。

窗外杜衡草探翠绿的小脑袋，在窗招摇，香炉的影映在后浅黄的轻纱上，星如缓缓笑了起来，他对微说：“我是割喂了佛祖啦。”

他与守在北疆的几位副将代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了。

然后他迅速把这块扔锅里，胡往里面扔了些调料，等到锅开后，就连带汤都盛了来，端去给姬淮舟。

星如抱着姬淮舟哭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后边的小厨房里，书里说妖的可以活死人白骨，他拿找了一把刀，对着自己左边胳膊狠狠扎了下去，鲜红的血汩汩淌下，他连了好几气，嘴里不断地安自己不疼不疼，使劲闭上睛，手下愈发用力，将那块直接剜去。

他若是早知会有这样一天，他会给星如安排好所有，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他端着这一碗汤再去找姬淮舟的时候，姬淮舟已经睡下了。

“你怎么……”星如咬了咬，望着他，睛上很快盈一层光，“你怎么这样说我？”

他是看到自己挖了那些人的睛吗？他若是不喜，他以后可以不挖了啊。

又找来几个副将，与他们代自己死后，不必将自己的死讯传扬去，只当他还在，一是为了稳定军心，二则……他想让星如以为他一直都在。

星如怔在原地，有些没有听懂姬淮舟的话，喃喃问他：“你让我去哪儿？”

他想了想，又去了厨房，一边哭，一边拿着刀从自己的胳膊上又割了一块下来，扔锅里后，他往里面倒了许多许多调料，可能是打算难吃死姬淮舟。

“姬淮舟！”

微嗯了一声，，：“天君给我讲佛经的时候，说过这个故事”，说完，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瞪圆了睛问星如，“你也割喂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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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要你了。

第21章

他抬看向星如，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淡淡说：“星如，你走吧。”

姬淮舟不知他会去哪里，若他还能再活几日该有多好，那样他就能为他的星如多多筹划一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将他走，可上天不愿给他再多的时间，他惨笑了一声。

这句话在星如的耳畔回个不停，他气得浑都哆嗦，冲着姬淮舟骂了一声：“姬淮舟我草你个！”，然后从帐里跑去了。

北风卷地，大雪纷飞，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那时候他将姬淮舟送回了营地，军医看了看姬淮舟的情况，纷纷摇，他们也救不下他。

“妖就是妖，永远成不了的人。”

“很疼吧，”微心疼地问他，这位小仙君向来是菩萨心，她走过去，抬手想要碰一碰那疤，又怕疼了星如，最后只问他，“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一块疤呢？”

星如跑来后，无意听到几个军医在讨论姬淮舟的病情，他们认为太殿下的毒已了肺腑，本不可能一下恢复。

他却并不知那是回光返照之兆，姬淮舟已是弩之末，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