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听到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那晚忘忧中，优昙开得极好，轻薄雪白的琼片舒展如玉，琉璃灯划破长夜，星如灰的睛蒙着薄薄的雾，他哭了许久，也笑了许久。

他这才发现，风渊手中的神光是他修为所化，他上修为本就剩了不多，待到耗尽之时，稍有差池，他便可羽化归天。

他看着这一幕吓了一，差要冲过去抱住风渊，随即又想到登仙台下的献梦钩都已经在风渊的昆吾剑下化作了尘烟，如今即便他下去，也不会有什么。

于是他的星如被罚无情海中，受了百年苦刑，甚至百年以后，他仍陷在那幻海之雾的梦障当中，不能脱。

再醒来时，他已回了天界。

可他说不话来，只能听见星如对自己说，“殿下，我不要你了。”

半晌后他竟也嗤嗤笑了起来，他确实好笑，所以才会将一切成了今日这般萧索模样。

风渊的心脏好像被细细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缚住，有人扯着线将这丝线霎那收，顷刻间这颗心便四分五裂成浸泡在苦里的腐。

若那时候……若那时候他就能找到他。

当年的上神们大多已经陨，千万年过去，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若是再少一个，连一局牌九也凑不齐了，梦枢苦中作乐地想到。

他在忘尘雷阵中散去记忆前留下的那一缕神魂为星如扛了天劫，他也曾于九重天上有所应，然还来不及找寻他，那一缕神魂便在天雷之下消散，剩下的那一残魂附在他送与星如的那只睛上，待到百年之后才又生新的神魂来。

风渊温和笑着说：“我怕他无聊，送些他从前喜的小玩意儿给他。”

他想告诉他的星如，不要疼了，他已经回来了。

只是二十年的记忆，就将过往全的一切全覆盖。

梦枢过来的时候，便看着风渊坐在登仙台上，他低着，手指尖神光微微闪烁，目光落在登仙台下，不知望向何。

直到多年以后，他们重新说起此事，

只是风渊这般，他总觉得他哪一日会突然随着那位星如仙君羽化归于天地，这几日这预尤其的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我太疼了……”星如低望着他，神哀伤。

梦枢劝他：“你其实不是只有他，你除了经历了这一番劫数，还有数万年的畴昔与峥嵘。”

梦枢想了想，对风渊说：“又或许，他见了你，其实心中并不是只有伤心，你是天界的上神，总比你在人间回要好上一些。”

然而这到底是他的妄想，他能让伽蓝塔倒了又立，镜湖枯了再生，可他终究不能让时间倒，重回到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梦枢叹了一气，他其实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起了一桩旧事，他便将自己磋磨成今日这般模样。

只是如今说这些，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说的那数万年畴昔于我而言，不过如蹉跎而过的一日，我宁愿我从来就只是他的殿下，”风渊顿了一顿，补了一句，“这样至少不会让他后来那么伤心。”

这一的修为也无甚用了，在羽化之前，该给他的星如留下一小小的快乐。

风渊坐在伽蓝塔下，仰望天，天空飘下细雪，不多时在他散落在脑后的长发上覆了一层银白，他不曾老去，却在这一刻白。

他有多喜那位星如仙君呢？

风渊动了动，想与他说一句我也想你了，然还不等他开，星如就从他上起。

他再问他，你知错了吗？

他盯着风渊看了一会儿，突然大惊：“你是在什么？”

然后看着他散作光，消失在自己的中。

百余年前的伽蓝塔下的这一桩旧事终究是再无人知晓。

风渊倒在伽蓝塔下，闭上了睛，任由这场无穷无尽的风雪将他掩埋。

梦中，他躺在摇椅上，日光穿过繁密枝叶，落下斑驳的影，星如趴在自己的怀里，他红着，搂着他的脖，仰着对他说：“殿下，我想你了。”

他那时还不懂他为何发笑。

风渊没有说话，若是他在人间回，必定不会有上神的傲，和那些对他的莫名成见，见了他那样，说不定还会说他一句可。

依天律置了吧。” [page]

这百年来，他什么也不知，他依旧是在上、无无求的上神。

他们缘分浅薄，从他死于伽蓝塔的那一刻起，便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