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悦帮着剥莲，闻言，双颊飞霞，忙，“娘娘，悦儿还未曾想那些。”

景伶静静地陪着，她或许能好好地哭一场，但是姜遇不能，姜遇是北国的皇后，不再是姜家金尊玉贵的独女，上有一把万事大局为重的锁。

景伶收了些声，“婢觉着，季公才华众，到底是年少轻狂些，轻易安不了心。”

“公主……”

“不，婢总觉得公主心要长些，但总言不达意，婢定会替娘娘留心公主。”景伶拧了拧眉不过轻地只是浅曲的宣纸，不留痕迹。

姜遇回望了一屏风外的楚悦，“本不放心璇儿。”

“我的璇儿，一定会幸福的，”话到此，姜遇看到了昔日，她枕在父亲膝上，赖着不肯答应自己满意的婚事的那个时候，同样的话，她怕泣不成声，咬着每个字。

“帝王不同人心，我不犯错，就能稳稳一世……他要是还好好的，定圆了一直以来的梦。”

姜遇了景伶的手，“如若，璇儿真的喜，本不介意将他一同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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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觉不那么疼了，才轻叹一气，“本是个刻薄的人，当不起容泽一声姑姑，若是璇儿真的对季秋更上心，本不会过多预。”

姜遇一试便知了，捡了一颗没有的莲递给楚悦，“武文结亲，本也不好涉，悦儿你要知，心意相通才最好，不然其中苦涩，旁人不知。”

景伶取了帕，楚悦尝了一，果然蹙着眉就吐了，景伶接的正好。

“不，”姜遇拉住了景伶的手，将自己的重量更多地借助在人榻上，好像很快会力气全无，“阿伶，你陪着我就好，那么多年我都过来了，往后，我更不能靠着药骗自己。”

疲乏来自心里，姜遇收了心神，闭上。

朝华殿 [page]

“娘娘，婢为您上安神香吧，夜夜不安稳，如何替公主打算。”景伶手上的力也随着话移开。

楚悦应声，起微微服，姜遇扶着景伶的手往后殿走，“你如何看？”

为什么偏偏落得这样的结局，那当初她所的，不就是罪不可赦的笑话。

“容泽啊，本对着容家也就只有璇儿跟他能不让本伤心，本事手段狠辣，如果不成，本便放过容泽，还他一个平坦的仕途。”姜遇并未去更衣，而是到了寝殿，靠坐着人榻，景伶替她着。

“悦儿明白了。”

“悦儿心里如何想的？”姜遇借着剪剥着莲蓬。

姜遇净了手，“本去更衣，这儿沉闷，悦儿来去随意些。”

“那世那边？”

底是没憋半句话。

“你莫说她年岁小不懂情，正是不懂，本才分外关心。”

“季公德才兼备，倒是会更胜一筹，但那时娘娘原来的打算便不起作用了。”景伶特地抹了药油在指尖，对着位有轻有重地压。

容璇大约真的累了，拍净了手里的鱼，便往殿内走去。

明明闭着，凝着神，还是会恍惚看见那些她不敢面对的场景，她惊厥地扶住人榻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