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忧虑，反而更喜敖光。原来总是隔着一个凡人的壳，像借了别的什么角来说恨情仇，下他可在敖光面前自己，便格外情真意切。

“三文鱼早就是手下败将不足惧，下最大的威胁来自鰤鱼一族。他们数量众多不好对付，我与你兵分两路，布下‘一个阵法’，先给他们一次重创。”昊说着表情变得和缓。褪去凡人少年的份，他不用故作天真和少年气，本是不太笑的，面目严肃的时候波和起来更让人觉得温柔。“怎么，累了么？”他问。

敖光一个笑容，若昊再多心一便能察觉这笑容分明是为了掩饰，可他太自信，他以为被戳破的不过天帝幼份，敖光对他的让他很有余地。敖光回答：“有，但不碍事。解决了鰤鱼，我们算大功告成么？”

昊一个稍显自负的笑：“已然平四海，父王会看到，也会知谁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敖光轻忽笑了一声，而后垂下看自己的手神。他心萦绕不去归龙墟的样，便孤一人往海更去，谁知遇到一只神失常的乌贼。这的生往常见了人会躲，而乌贼附在海沟完全不动，敖光将他拎起来，他大声喊不要杀我。

敖光费了些心思叫他冷静下来，方知不久前，乌贼目睹了鮟鱇在此被一个英俊少年灵力后丢弃。

【37】

敖光何其锐，知晓了鮟鱇惨死的猫腻，便想到了银元的消逝。从前也不是丝毫未生疑虑，只是不愿轻易拿残忍恶意的揣测。银元破壳第一见到便是昊，还赠与他自己的壳。现在想来这赠与未必是真，要炼化龙修为却是不假。

龙为鮟鱇的惨死可惜，但银元的死却叫他愤怒和恐惧。最让他心一寸寸冷下去的，是这背后因果。如果银元不死，他不会跟鮟鱇当场大打手。如果鮟鱇没有被囚禁又逃脱后惨死，龙族……也不会被到这个地步。原来他早就一步步走在情人为他铺好的刀尖之上。而此时蒙蔽他双麻痹他知觉的东西都消失，他才清醒觉到了疼痛。

没人知这条世界上最漂亮的龙在不见底的海沟经历了怎样的疼痛，走来的时候敖光重新变得平静。

龙已经成为妖族的众矢之的，他们以蛮力镇压了其他妖族，手中沾满杀孽。他痛恨昊的陷害，却又清晰地明白，唯有昊可给龙族最好的选择。如今已走到这里，退无可退，只要共同维持这样的假象，将来……其他龙族还有希望跟着昊去到九重天上。

至于他自己呢？他已经想好了，他会目送族人成神，然后把自己沉海沟，缚以锁链，以永生被囚的代价来赎自己的罪。同时也将那份缓慢生长来却茁壮生长的意慢慢消磨。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