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等到三日他自己就有了答案。月至中天，气重得很，昊原本是要离开东海去其他地方排兵布阵，可刚离开不远，他忽然接受到银元不安的意识。这小龙，原本在他划的结界里修炼一直很乖顺，这回不知怎么躁动起来。

昊内心也隐隐有不安，便将此事托给下去，自己潜回龙去。

他问，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期待答案。

【44】

昊惊讶地发现那些绿光慢慢凝成一个虚影，竟是，竟是那条死去的青龙……约莫这人已经死去太久，魂魄连收拢都难，敖光灵力不支吐一血来，可光的数量没有再增加了。昊看到敖光虚弱又苦涩地想要碰那个虚影：“告诉我，你因何而死？”虚影当然不会回答他，青龙本就没有完整的魂灵留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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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他下意识把耳朵往昊的方向侧了侧，似乎想确认刚刚听到的话是真是假。理智又告诉他，这样的事实才顺理成章。他所恋慕的少年杀了龙族的幼崽，又有意为之造成了青龙的死亡并夺取他的龙元。这一切悲剧的发生虽是昊刻意造成，但为龙王，是他的不察和放任，带来了更多悲剧。羞愧和自责甚至大于愤怒悲怆。

敖光对昊的突然现当然有诧异，可他已经沉浸在悲伤里面太久，以至于惊诧能透过悲伤表现来的都只有一两分。魂玉的光芒慢慢散去，小龙王面容苍白，嘴角被拭后的血迹更显得凄惨又靡艳。

昊知怎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若他只是个被动认命之人，他早就该乖乖当个先天有缺的天帝幼，过着尊贵但仰人鼻息的生活。他很懂自己要什么，因此格外不能容忍事情脱自己的掌控。

是在刻什么东西么，怎么我一来就不了？”

昊的声音冷了下来，吩咐下属：“去查，三日之内我要一个答复。”

敖光双发，前的人变得更加陌生，他要真相，他以为自己可以面对。但此刻他只想逃

昊把自己受伤的手悄悄放在了背后，可是他受伤了，敖光都没有发现。

当他再回那间偏僻室，没有找到玉石和刻刀，只寻到一些没来得及清理净的玉屑。昊将之归拢放自己袖中，他招来见多识广的下问能否认由来，下捻过玉屑仔细端详，断：“这是魂玉。”

殿被惨白的光芒包裹，昊听到海底传来辽阔又悲伤的龙，他凝神去辨认，看到龙上方散发着光芒的正是那块被刻满符咒的魂玉。他知到结界里的银元仿佛被影响，竟然开始哭泣，也开始回应这龙声。

昊也不傻，敖光都怀疑到了青龙的死，他先前不想摊开给他说的一切怕是敖光都猜到了。温柔表象被撕破，他也不惮让真相袒得更彻底一些。“我需要龙元帮我脱胎换骨，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page]

魂玉正如其名，对魂魄有天然的引力。在魂玉上刻录符咒，有招魂引魂之用，也有修邪之人会用魂玉来囚禁人的灵魂。但敖光用这个是什么呢？昊不解。比问题更困扰他的是敖光显然想瞒着他，他的小龙王对他有秘密。

昊的睛赤红，他面无表情走来，一步步靠近敖光，伸手抹去他边的鲜血，轻声：“因为我对他，见死不救。”

敖光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来就先陪你。”

“为什么？”

昊悄无声息靠近，发现果然是敖光在这一切。他像一尊上古的漂亮神祇立在魂玉之下，龙尾现原形来，他发苍凉又庄严的唱。荧光被魂玉引而来，昊大概能猜到，这是破碎的魂灵。有极少的绿光落在敖光的手心，看得来这件事很消耗他的灵力，可他没有停止唱。游离的绿光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落在他的手心里如同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