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极为旖旎的画面，连虚弱的敖光都觉这姿势的暧昧。他当真极了，哪怕是苍白萎顿的样，也像失的玫瑰，有令人揪心的病态的漂亮。宽大的衣袍被扯开些许，若隐若现的是锁骨，昊迫自己闭上不去看。手掌抵上敖光的后心。

对有些人来说，温柔是一天赋。对另外的人，温柔是一品质，需要习得。

“去接妈妈吗？”银元兴奋。

昊痴痴看过去，以目光追逐他的影，闻言低下去，他不想敖光看见他如此狼狈的神情。昊低声：“我本来……就不该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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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站起来，衣摆轻飘飘拂过昊的侧。他回一瞥：“为什么？”

昊拨着银元上的小龙角，听他汇报近日学习的情况。小孩天贪玩，虽然是老老实实完成了，止不住又很委屈，把自己的小手递上去：“会凝成冰啦，阿元的爪爪也累了。”昊把他小手握起来了，但没安他。男孩么，又是将来的太，这么气可怎么成？但银元的修炼步他看在里欣是真的，他们一起孵来的小龙没有死，被他好好养大了，敖光如果知了，会不会少怨他一

昊把太银元抱起来，用手托着他往自己的殿去。以前他养银元也没有很仔细，现在兴许是尝到了失去的滋味，反而情变得温和，耐心回答他：“我去了东海。”

昊闻言愣了愣，对银元宽和地笑了一下：“是爸爸错事了，他若是知你好好的，一定会兴。”

敖光觉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己的。被灵力充盈是极度快乐的，以往总需要辛苦修炼才能获得，敖光还是第一次会到这样的“不劳而获”。他受损的一被修复，脸也见着好了起来。甫一能动他便挣扎想要离开昊能及的范围，他不明白对方这是在什么，这位新君向来对实力看得很重，又是先天有缺的质，每一份灵力都来之不易。

他也需要重新攒一攒被用尽的勇气。

不知是谁先碰到了锁链，金属发一声轻响，打碎敖光的回忆。他又重回现实，此时此刻，两人境不同从前，敖光因为回忆而柔下去的神又瞬间变得冷漠。昊察觉了这微小变化，跟刚刚的锥心之痛不同，这微妙的神落差像是很多细小的针尖，慢慢扎里，只觉得遍都疼，却不能个净。

“为什么呀？他不想看元元吗？”银元戳了戳自己的小肚，他觉得自己近来成长得英俊又可，有可多仙女都夸他。

小龙王没有准备，一歪，被昊迅速准确接住，倒在对方的怀中。

昊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绷得的，像他此刻岌岌可危的内心。此刻无论他说什么，敖光都不会因此对他柔半分，昊想好要说的话在冷漠的人面前都显得可笑又可怜。 [page]

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在自己胳膊上坐得舒服：“嗯，可是他没有跟我回来。”

经敖光这么一遭，所有人都觉到他们年轻的天帝有了变化。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君主固然让人放心，但他的暴和变化无常又令人心中不安。近来却是平和许多，小仙们也不怎么见他发脾气，反而后总是缀着银元这条小尾，像个为人父的样。

“不要这样。”很小的声音，是不受控制说的求饶，得令他自己也心惊。他还情不自禁向敖光伸手，可敖光只微微侧了一下，手指扑空，衣角是逃走的蝴蝶。昊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颓然垂下去，他意识到此情此景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敖光听去，他只能先缓一缓：“所有龙族的罪枷我都已经解除，你们自由了。我……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回到九重天上，脚步沉重的新帝被冲来的小娃娃一把抱住大。银元一脸天真仰看他：“爸爸，你去哪里啦？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有人答复我。”

敖光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可他不想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馈赠。觉他执意要逃离，昊不敢用力，只怕手稍微重一就要把敖光抓疼了，于是轻轻松开抓住他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用那双幽的睛静静看过去，寂静海底只闻他稍显沉重的鼻息。敖光透过这双睛想起两人从前许多事，他先前还未答应昊的求时曾被这样注视，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极富侵略的神，看久了竟觉得乖，像是在朝他祈求意，总是惹得他心。

“别动，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昊的声音很低，不像从前那般势，也听不悲喜。

锁链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他并不缺乏勇气也不怕疼，但此刻他意识到，是他亲手把生长在心底最柔之的玫瑰变成了一柄利刃，他自找的，所以他得生受着这份疼。他为自己疼，也为敖光疼。

【74】

【75】

他若是不抱歉的意思，敖光便也还可保持着疏离的冷漠。君要臣死，他无可指摘。可昊若是往前一步，走到曾经恋人的位置来表达对他的歉疚，敖光便浑上下写满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