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过，他曾经以为是唾手可得的。

“敖光年纪渐长，就不会带着我们玩闹。老龙王没来得及带领龙族完成夙愿就已经陨灭，担压在敖光一个人上。他那时才刚刚成年没有多久。其实所有龙都会原谅他的，就算他不能像老龙王期待的那样带着族人飞升成神。他真的太年轻了，可是他很定，他知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知他会最终带着龙族去往什么地方，他比我们成长得都快，他着自己不要停下。”

昊听得心中微微发疼。其实他能懂，他的幼年因为先天有缺，就着自己比他所有的兄长都要更加勤奋。只不过跟敖光不同，他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不甘和野心。“我不讨厌你，相反，那个时候所有龙族都很喜你。”

昊低下去，有些艰涩地开：“是我，骗了你们。”

青龙把微微扬起来，风掠过他的发际，他回忆起来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龙是一很骄傲的生，我们一切生灵，不代表我们都要接纳他们成为自己人。当初的少年昊也是这样，龙族很喜你，是因为有你在的时候，敖光有时能从那个冷冰冰的龙王的壳里来，当一回他自己。”

心脏传来锥心的疼痛，昊仿佛被扔汹涌而至的海中，他几乎不过气。

他从前如何定义这份呢？一场始于欺骗的沦陷。他甚至会在苦苦思念敖光却不能梦到他一回之后生幽怨，觉得是敖光不要他了。而那些被欺骗、失落、遗憾、心伤包裹起来的甜过往，被青龙掀开之后，他隔着再也回不去的光凝视，发现满满的，都是敖光对他的好。那是一份独一无二的温柔，近乎神的垂怜赐予。

可是，已经没有了。

【95】

昊更加正视天帝的位置——他从前还曾经为此烦恼。他压下心那些疯狂而糟糕的念，慢慢学会他所掌的一切。

妖也有向善者，神仙里面也有麻木不仁的，于是他让好与坏都得到归属。让人间的每一次风雨都能得到更清朗的天空。他是三界的主人，他开始像敖光一样去想，他会带着这些人去到什么地方。

他脱空来便去人间行走，每路过一座龙王庙就去上一炷香，许一个愿。那愿望多少年也没有变化过，敖光，我的梦来，让我再看看你。可惜，也许龙王是真的不在了，他的愿望从来没有被实现过。三年，走了九百多座庙宇。“再有一间，就是一千了，”他与敖光的神像目光相接：“敖光，我还能在你这里求到一个圆满吗？”

招魂的方法也试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