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族更为贵。他们离天更近，就更要学会如何与天相，守护天秩序，也守护信奉他们的人。

龙族便以四海为场，海域广阔，是他们熟悉的故乡。面见天帝，受封，这一遭形式都走得有些熟悉了，只是如今心态有很大不同。天帝于心有愧，可龙族是很坦然的，也并不因过往表现什么异样来。昊心重得很，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试图在敖光上停驻，奈何对方有意无意避开他的目光，连角的余光都欠奉。终于等到散朝，昊还穿着满目锦绣的朝服，三两步追上去，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让听起来还是个面人：“龙王留步”。

藏于平静海之下，是已经开始涌动的暗。

人各个目不斜视，他们十分知哪些该看，哪些不该。敖光被他叫住，昊半刻也没有再等，他走到龙王前，递一颗剔透的晶珠来，盯着他的睛低声：“这是送给你的。”

敖光看那不是一颗简单的珠，制造巧，光华溢，内里大有乾坤。

他递去的动作很小心，里的期盼分明。敖光恍然想起从前也遇到过类似场景，那时昊天每了什么让他会兴的事，都会带着一般得意一般骄矜地等待他的反应，而现在那双睛里多了一像是不会现在天帝中的讨好和小心。

敖光没有伸手，他甚至很到位地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让任何一动容和诧异从睛里跑来。

昊低落了一瞬间，他说：“我知从前了很多事让你不再信任我，可是我想为自己争取一回。”他原本因为敖光的离开万念俱灰，见到敖光活着回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有可等可盼的人生。他还有念想，还有很多的念想。他想同敖光好好的，再也不要走不敢闭睛的长夜。

看到对方始终不接那颗珠，昊有些着急：“你可放心收下，只是一些闲来无事打磨的小件。”

敖光眉目都透着清冷：“陛下，无功不受禄。”

被炙烤得毕剥作响的火堆里，猛然被浇上一冷，发“哧”一声响。

昊看着他平静的脸，克制的表情终于现一丝裂痕：“你何必如此？”

敖光淡淡打量他，仿佛不知他在说什么。

“你对世人皆仁善，唯独对我……”他压不住腔中翻的情绪，昊抬手一挥，四面竖起屏障来，他伸手将敖光困在自己和这结界之间，距离近极了，他直直看向敖光：“龙王聪至此，如何不知我对你有情？何苦偏偏要拿君臣份来挡？”

他不提这茬也就罢了，双方还可装作无事发生，可他提及的正是敖光的。

功德圆满成神，许多事在敖光心中已经可以揭过，所以他才能好好地带着族人上天来受封，才能明知这是昊天的地盘还踏来。可他心底仍有没能揭过去的一页——是他心死的那一瞬，他剥开自己的壳全心全意接纳了“人族少年昊”，而当时的那位却只为算计他而来。他无法在心底揭过去，那些杂糅了暧昧、沉沦、情yu、依恋的记忆，曾经让他陷其中，最后却以不堪收场，他甚至都不能完完全全把这归结于对昊天的怨恨，他更无法接受的是当时的自己。

第21章101-105

【101】

敖光不由生怨怼来，他原以为成神就不会有怨，可不是这样的。伤疤没有愈合，只是被遗忘了，碰一碰还是疼。